掏出來一看,是家裡的座機號。
「餵。」
「橋哥。」
「嗯。」
兩人都沒有繼續說話,聽筒兩端都是安靜的沉默聲。
最終還是晏樺先開了口,問:「回來了?」
「嗯。」江野說話時還點點頭,儘管晏樺看不到。
「去哪玩了?」晏樺不禁好奇。他想看看他那個便宜爹到底帶他去哪了,是什麼好地方。
「去買了衣服。」
「哦。」是該買。
「給你也買了外套,鞋子。等你回來了可以試試。」提到這裡,江野語氣都歡快了許多。
「你哪來的錢給我買?」晏樺剛說完就意識到,江野是沒錢,他爹有啊。
現在的江成可有錢了。
「我沒花錢,不買白不買。」
晏樺一想到江野此刻眉飛色舞的樣子,不禁失笑,「那我要謝謝他了。」
「不用謝,反正他有錢。」
晏樺收起嘴角的笑意,突然問:「你知道他哪來的錢嗎?」
他怕這錢來的不乾淨,到時候惹上什麼事,還會連累到江野。
「外貿生意。他之前也是做這個的。」
江成背地裡是個人渣,表面上卻裝得人模狗樣,他之前有一家自己的外貿公司,江野七歲的時候,供貨的工廠被洪水淹了,資金鍊整個斷了,公司也宣布破產。
他們也從清水灣的別墅,搬到了破舊的筒子樓。
但,時也命也。
2001年中國加入WTO,進出口業務飛速發展,國內工廠遍地開花,全球化紅利滾滾而來。
外貿生意燦爛輝煌,廣交會上的一個小攤位就能簽單到手軟,外商直接背著現金來參展,有的業務員甚至可以拿到年入百萬的提成。
在時代的風口浪潮上,就算是只豬也能飛起來,而江成在這方面還算是只有經驗的豬,他享受著時代的紅利,賺的盆滿缽滿。
「好吧。」晏樺又叮囑了幾句才掛斷了電話。
胖子見晏樺神情恍惚,不禁問道:「咋了,晏哥,家裡出啥事了?」
王潤平也探頭好奇,「怎麼了?」
晏樺搖搖頭,坐在椅子上,「沒事。小野他爹回來了。」
從前別人說小野會跟他爹一起生活,他還不信,只是最近江野和他爹的關係似乎變好了許多。
家暴的記憶仿佛已經從江野記憶里抹去了。
王潤平在一旁享受著風扇,「他親爹是不是要帶他走啊?」
「我不知道。」晏樺真的不知道。
王潤平嘆了口氣,「樺,你別怪我說話難聽。江野以後肯定是要跟他爹一起生活的,人家親父子,還比你有錢,也比你名正言順多了,你想開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