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店不倒閉還有天理嗎?」
正在孫奧迪說的最凶的時候,晏樺上去就打算踹他一腳,卻被張工拉住了。
「你怎麼出來了,回去!」
「師父,我沒幹過的事,我不認!」晏樺恨的牙痒痒。
「你別管他們怎麼說,警察相信你就行了。」張工苦口婆心地勸道。
晏樺則問:「店呢?店不開呢?」
「他們這麼一鬧,店裡還做生意嗎?」
周扒皮此時也注意到了晏樺居然跑出來了,「你這個祖宗,你還不躲起來!」
「我憑什麼躲,我又沒做這些事,我怕他們說嗎?我就是要跟他們證明,我沒幹過。」
「你現在怎麼說啊,你快躲起來吧,我的祖宗。」周扒皮只覺得焦頭爛額。
可孫奧迪已經認出了晏樺,指著他道:「就是他,謀財害命。」
甚至對面不知道從哪扔出來一些臭菜葉,撒潑打滾,無所不用極其。
車行別說做生意了,開門都費勁。
卷閘門被拉下,隔絕了外面的光線,廠房內烏拉拉坐著十幾號人。
其中一人說道:「這得鬧到什麼時候去?還做不做生意了。」
「怎麼每次出事都是同一個人?」
「別一個人連累了大家。我還有孩子要養呢。」
王潤平陰陽怪氣替晏樺反駁:「就你家有孩子養?」
「我還有我媽要養呢,了不起?」
「潤平。」晏樺制止了這場爭吵。
大廳內陷入死一樣的沉寂,卷閘門漏出一絲光線映在晏樺臉上,陰暗交錯。
他低頭沉默片刻,從位子上站起,視線從眾人身上一一掃過,他在車行待了四年,從學徒到出師到帶新人。
車行內的每一處角落他都再熟悉不過了。當初跟他一起進來的學徒,現在只剩下胖子和潤平兩。
中間陸陸續續走了一些人,又來了一些人。他也從新人混成了師傅。
說沒感情是不可能的。
晏樺看著張工,從進車行一直都是他帶自己,從前犯渾,周扒皮不想要他,也是張工幫忙說和。要是沒有張工,恐怕他進車行半年就要被趕走。
當時一起進來的學徒有七八個,分了兩個寢室。對面寢室的人全換了一波人,就他,胖子,潤平還在。
現在也該輪到自己走了。
「周老闆,我辭職。」晏樺聳聳肩,裝作不在意道。
周扒皮這人吧,就兩個缺點,一是嘴賤,二是摳門。
晏樺也佩服自己居然能忍他四年多的時間。
「哎。」周扒皮坐在位子上,臉上的肉也無聲地垂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