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方正正的小鐵塊握在手裡隨意地擺弄著。
「怎麼都是胖子自己的錄音。」晏樺不知道按了什麼,列表里都是胖子鬼哭狼嚎,聽不出調的錄音。
他一個個往下找著,看有沒有正常的音樂。向前翻了好幾月,總算找到了一個開頭沒有胖子聲音的。
隨身聽里傳來一陣雜音,嗡嗡嗡的,像是不小心按到了錄音鍵錄下的一陣雜音。就在晏樺準備再次切歌的時候,卻聽到了自己的聲音。
窗外艷陽高照,桑塔納車的音響內飄著楊坤的新歌。
「無所謂,誰會愛上誰。」
江野坐在副駕駛上,聽著江成問道:「考試成績什麼時候下來啊?」
「不知道。」江野懶得理他,但是現在又不得不應付他。
「不過下不下來都無所謂,反正你初中要去文陽讀。」江成自作主張地說。
江野把手搭在車窗上,審視著江成說:「之前建設車行的事情是你找的人嗎?」
「晏樺那小子跟你說的?」江成顯得不耐煩。
「他媽的。」江成按了按喇叭惱火道,「嘴真碎。」
「他沒說,你不許說他。」
江成越想越氣,吼道:「他是你爹?」
「他是我哥。」江野也不甘示弱。
「所以就是你找的人了?」
「是又怎麼樣,給他點教訓而已,還沒起訴他呢。我跟你講,你現在要是再不聽話,我就起訴他。把他送去坐牢。」
「我看你到時候再跟我犟嘴。」江成得意道。
江野沒有說話,收回視線,只是沉默地握著安全帶,眼底的情緒晦澀不明。
見這一招真的有效,江成得意忘形道:「還沒招治你了。之前你媽我就治得服服帖帖,更別說你了。」
江野的指尖陷入手裡,胸腔呼吸不斷起伏,壓抑著心底的情緒。
他調整好呼吸,沉默地從書包里翻出DV機,點開了播放鍵。
與此同時他輕聲道:「我記得你上次跟我說過,你現在正在談的合作商挺在乎你公司的對外形象?你老闆希望你能拿下這個項目?」
不然怎麼會拉著江野到處表演父慈子孝,樹立自己一副愛崗敬業,顧家愛子的好形象。
江成猛地急剎車將車停在路邊,色厲內荏地問:「你手上怎麼會有這段錄像?」
他明明記得當時離婚時要求全部刪掉了。
「還不止。」江野調整DV機,將第二段錄像也調出來。
「要看嗎?」他語氣輕飄飄,似乎錄像中那個痛苦的小孩並不是自己。
「打我媽,打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