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晏樺出來,裴青鷹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晏樺對他視若無睹,徑直去找醫生,然後再次回到病房。
見晏樺走進病房後,裴青鷹深呼吸幾口,終於有勇氣踏進自己剛來過的病房。
結果迎面就看見躺在病床那小孩陽光燦爛的笑容。
裴青鷹再次失去勇氣,萬一這小孩跟晏樺說了剛才的事情怎麼辦?
此刻醫生正在給江野打石膏。
晏樺專注地看著江野腫脹的腳踝,絲毫沒有注意到裴青鷹在一旁各種掙扎。
而江野則斂起嘴角的笑意,對著裴青鷹眨了眨眼。
「橋哥。」江野開口了。
裴青鷹警鈴大作。
「怎麼了?」晏樺關心道,「不舒服嗎?」
「這位哥哥我見過……」江野盯著裴青鷹,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
裴青鷹:!
「嗯?什麼時候?」晏樺視線轉向裴青鷹困惑道。
「剛才,剛才我走錯病房了。」裴青鷹搶先一步慌張地說道。
晏樺看向江野,見他沒有說話。
裴青鷹感激地看了一眼江野,一顆心終於放下來了,找補說:「我一直都路痴,去學校都還能走錯,不都是你帶我去的嗎?」
「哦。」
「記不太清了。」晏樺確實記不清了。
他每次上學都是機械廠家屬院三四個小孩一起去,可能有時候裴青鷹會跟在後面,但他也不是很關心。
除了最後一次去上學那天,他清楚地記得裴青鷹在他身邊,只有他們兩。
「剛才樓下看到有賣糖的,買了幾塊,下午吃,一天不要吃多了。」晏樺從兜里掏出一個塑膠袋,袋子裡包著三四塊淺黃色,用鐵鑿刀錘得得形狀各異的叮叮糖。
江野喜歡吃糖,但是顧及到換牙,晏樺不讓他多吃。不過每次在街上聽到叮噹叮噹金屬敲擊的聲音,總會給他買上一兩塊。
裴青鷹看著糖塊回憶說:「我們之前放學的時候也買過這種糖,現在賣得越來越少了。我都好久沒看見了。」
「當時你買了七八塊,分給我們,結果分完了自己沒有。」裴青鷹眼中噙著笑回憶。
「什麼時候?」晏樺愣了下,他從來不愛吃糖,從前也很少買這些,如今買了也都是給江野。
「你怎麼都忘了呢?」裴青鷹語氣有些低落,「我們去春遊,你是小組長,用自己的錢請我們組吃糖,結果分糖後你沒有,我說我把我的給你,你不要。然後峰子非要把他那一塊咬一半給你,你當時還罵他噁心來著呢。」
「哦想起來了。」提到峰子分享的光榮事跡,晏樺展開眉眼笑對著江野說,「峰子最噁心了,咬得都是口水還要分我吃。」
「橋哥,那你吃了嗎?」江野握著糖好奇地問。
晏樺咧著嘴嫌棄地咦了一聲,「怎麼可能?都是他的口水。」
叮噹糖其實就是麥芽糖,硬邦邦的一塊,超級難咬,一小塊能吃一整天。當時峰子正是最中二的時候,講究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非要費勁巴拉地用口水咬下一塊糖給晏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