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甚至有段時間都不敢隨便吃東西喝水,他不知道自己吃的哪一口就會變成身上又紅又癢的疹子。只有在晏樺身邊,他才不用去考慮這個問題,到底什麼能吃,什麼不能吃,晏樺放在他面前的每一樣東西,都不會引起他的過敏。
每次過敏他也只能給晏樺打電話,只有晏樺還在乎他。
但他隱瞞了江成害他過敏的事情,因為他是未成年,江成是他的監護人,晏樺改變不了這個事實,江野也不能。
晏樺只知道江成對江野學習看得很重,還不知道過敏的事情,偶爾見到江成了會讓他不要逼江野太緊了,但兩人脾氣都不好,說不了幾句又要吵架,後來都懶得理對方。
只是這樣江野的休息時間大大被縮短,最關鍵的是他沒有時間去找晏樺了。而晏樺工作也忙,不可能每周都來文陽看他。
但是過敏可以,只要過敏,晏樺一定會來看他。
「橋哥。」
「嗯,我在呢。」晏樺走出車間答道。
「我過敏了。」
晏樺單手撐在門上,低頭安慰:「過敏去醫院了嗎?」
「藥吃了嗎?」
自從江野離開晏樺後,總是鬧過敏,為此晏樺特意帶他去配了過敏藥。
「沒吃,在醫院。」江野說話哽咽,聲調委屈。
「你一個人嗎?」晏樺看了看街上幾乎已經沒有人了,商鋪也早就關了門。
空蕩蕩的街上只有他一人。
「你爸呢?」
「他去外地看工廠了,還沒回來。」
晏樺從兜里掏出鑰匙,插進摩托車鎖孔,「哪家醫院?」
「文陽一院。」江野回答。
「你打針了沒?」
「剛打上。」
「行,我知道了。等我,我等會就來。」
晏樺掛斷電話後,一個小時後風塵僕僕地趕到醫院。
江野坐在走廊上,旁邊掛著吊瓶,眼巴巴地望著樓梯口。眼神中滿是落寞,在看到晏樺的一瞬間,像是突然看到了星星,眼眸忽地亮起。用力地揮著手,「橋哥,我在這!」
晏樺剛走上樓梯口,還沒看清人,就聽到江野的聲音了。
他跟著他爸生活了兩年多,個子倒是竄了不少,如今都快有他高了,整個人遠遠看上去又瘦又高,五官越發清晰明朗,帶著少年獨有的意氣風發。
「橋哥。」
本來還悶悶不樂的陰霾情緒在看到人後一掃而空,江野拍了拍旁邊的空位示意晏樺坐下。
「橋哥,你怎麼來了?」
雖然知道只要自己過敏,晏樺就一定會過來看他,但他其實心裡沒底,萬一哪次晏樺就不來了呢?
「剛好在車隊,我看不遠就順道過來了。」
是不遠,騎摩托車也只要一個小時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