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以後他發現了怎麼辦?」
「不過你養他這麼多年,收點利息也是應該的。」
晏樺一陣無語,「他知道,不是遺產,之前的錢。」
他用的是那十三萬五中的一部分。
「這筆錢等生意回本了我會重新給他存上的。」晏樺認真地說,「不能白花大款的錢啊。」
「你咋跟他說的?錢不夠找他借的?」峰子刨根問底。
晏樺想起那天晚上,江野一直在床上哭讓他用這筆錢的樣子,覺得說出來有點丟江野臉。
「你就當是我借的。」反正以後還會再還給江野的。
峰子哦了一聲,又看了看招牌,「所以你這店面的江是江野的江?不是橋江路的江了?」
「你這麼說也行,不過也不完全是因為這個。」晏樺插兜抬頭看著招牌。
峰子好奇,「那是什麼?」
「你還記得我剛認識江野那年,你沒空賣鞭炮,讓我去擺攤的事嗎?」
峰子當然記得,「咋了,當時就看中這店了?」
「那倒沒有。」晏樺嘴角含笑陷入回憶,「當時我和小野被城管追,我帶他躲城管,就是躲到橋江路這條街。」
峰子覺得怪怪的,這怎麼跟定情一樣。
「那天在橋江路我還和小野說,前面就是南江四中。」
「他說他媽媽生前想讓他以後讀四中。」
現在江野確實在南江四中重點班讀書。
沒有讓汪女士失望。
「所以能在橋江路開店,我很開心。」晏樺由衷地說道。
峰子怔怔地看著晏樺,認識二十年了,他很少能看到晏樺如此放鬆開心的時候。
在沒有江野出現的前十七年裡,晏樺從來沒有一個真正的親人,眉間總是縈繞著若有若無的愁緒,整個人就像一具行屍走肉,每天活著就是在等死。所以會那麼不要命地打架惹事。
他當時真的怕晏樺這麼瘋下去,活不到成年,自己某天醒來就要給他收屍。
現在看來留下江野,可能真的是個正確的選擇。
峰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真心替晏樺感到高興,「開心就好。」
「人活著嘛,開心最重要。」
峰子問:「你這裝修什麼時候結束?」
「下個月,十二月開張。」
「行,等我回去給你挑個黃道吉日,咱風風火火地開張。」
晏樺驚訝,「你還會這個?」
峰子白了他一眼,「修行多年,從前經常給你看掌心,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