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時辭職後,胖子又在建設車行待了一年,但是和周扒皮不對付,膽子小,又沒有晏樺撐腰,總是被其他車工欺負,換了好幾家汽修店都不怎麼樣。
王潤平則在年前也辭職了,換了家汽修店上班。之前他總是玩地下飆車,晏樺到車隊後,遇見了會時不時勸他離不正規的比賽遠點,實在愛好可以參加正規比賽,專業也安全。剛好宗遠這邊有場地設施,兩人這幾年聯繫比較多。
聽說晏樺開店正缺人,兩人立馬就過來了。
有些人生來就是主角,只要有他在,身邊的人都會覺得安心踏實。
「加上你也才三個。」江野顧慮道,「忙得過來嗎?」
「會再招幾個學徒,剛開業也用不到那麼多人,如果不夠再招。」晏樺思索回答。
「你不要太累就好。」江野又不自覺地看向晏樺。
「嗯,放心,有大款在呢,我怎麼會累?」晏樺調侃了一句。
江野聽到這話,不自覺垂頭,覺得自己還是應該多看幾道競賽題冷靜下。
汽修店定了十二月十八開業。
這是峰半仙在家苦算一下午的結果,大吉大利,財源滾滾,好日子。
晏樺忙著開業的事情,忙前忙後,某天晚上回來後發現江野還沒到家。
他瞧了眼牆上的鐘,這個點,應該早下晚自習了啊。
外面傾盆大雨,豆大的雨珠砸的人身上都疼。
手機也沒帶,難道是學校拖堂了?
以後還是要去學校門口接他放心些。只是這些日子太忙了,等正式開業了,晚上還是去接他放學。
正在晏樺拿著傘準備去學校看看時,江野已經推門進來了,渾身上下被雨澆得濕淋淋的,看不清表情。
「快進來,把衣服換了。」晏樺顧不上其他,找了個干毛巾替他擦著頭髮。
「你早上沒帶傘?」
「忘了。」江野淡淡道,那雙垂下的眼睛又黑又沉,像是深不見底的潭水。
「你手怎麼傷了?」晏樺抬起他手,此刻發現江野身上還沾著不少泥。
「雨太大,不小心摔了一跤。」
如果晏樺足夠冷靜觀察下傷口就會發現,這不是摔傷,更像是被手握利器所傷,但他此刻無暇於此。
「你先去洗澡檢查下,我給你拿藥燒薑湯。」
「好。」江野輕聲應道,拿著換洗衣服進了洗手間。
他脫掉身上的衣服,眼神晦澀不明,赤.裸地站在花灑下,露出身上結實有力的肌肉,手背處的青筋冒起。除了掌心處的傷,身上沒有任何傷口。
他將臉埋在掌心,任由熱水澆在身上。再抬眼時,已經不似剛才那般陰狠,又恢復成重點高中的尖子生,老師眼中的好學生,橋哥乖巧懂事的弟弟,善良無害。
他出來時,剛洗後的頭髮還柔順地搭在腦袋上,水珠時不時滴到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