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彩是晏樺特地請了自己在建設車行的師父,張工過來剪的。
老師傅修了半輩子車,從前在國企修車,後來下崗到民營店。
這還是第一次給汽修店剪彩,頭髮半白,滿臉笑容,精神頭十足,站在人群中間,平常習慣佝僂著的身體,此刻腰杆挺直,摟著晏樺頗有些炫耀對著眾人道:「我教出來的徒弟。」
張工準備剪彩時,晏樺拿著剪刀遞到江野手中小聲問:「大款不剪一下嗎?」
江野默默握著晏樺的手,兩人共用一把紅色的剪刀,一起剪開了橋江汽修新店開業的彩帶,迎來他們的新生活。
晏樺人緣好,門口擺滿了從各處送來的花籃,放眼望去一片奼紫嫣紅。
有宗遠在國外托人送來的,王小雨和王小青姐妹倆的,車隊的車手們,建設車行的周扒皮等人,當然也少不了峰半仙。上面大多寫著大吉大利財源滾滾之類的祝福話。
只有最末端一大捧玫瑰上沒有這樣寫,賀卡上只寫了祝一帆風順,上面沒有任何落款。
江野危險的視線掃過花籃,突然用力拽下上面的卡片,不少鮮紅的花瓣也隨之掉落。
把旁邊的陸十九嚇了一跳,「小老闆你怎麼了?」
他們喊晏樺叫老闆,晏老闆的弟弟自然就成了小老闆。
相比於晏老闆,他更怵這位看上去好說話,長相俊雅的小老闆。
「沒事。」江野將賀詞揉成一團丟到遠處的垃圾桶里。
「這捧花開業結束後記得扔了。」倘若不是人多,顧及橋哥的面子,他現在就想扔掉。丟到遠遠的,再也看不到。
「啊,不是還好好的嗎?老闆也沒說要扔啊。」
「橋哥不喜歡,所以要扔掉。」江野嘴角掛著和善的笑容,但眼底卻無半分笑意。
「好。」既然是老闆不喜歡,陸十九也沒有留下這捧花的必要了。
橋哥喜歡向日葵,不喜歡玫瑰。
他們一起在樓下種了很多年向日葵。
開店忙了大半天,傍晚時分,門口還停了幾輛等著洗車的客戶,晏樺送走張工後,坐在前台聽著峰子嘮嗑。
「你不回餐館幫忙,就知道躲這偷懶。」
峰子叫苦連天:「讓我歇會吧,天天炒菜我腰都直不起來了。」
他磕著瓜子,朝外看過去道:「這花籃是不是少了一個?」
晏樺掃了一圈,瞥了江野一眼,確定地說:「沒少。」
見晏老闆都這樣說了,峰子也不再糾結,「我還以為今天裴青鷹要纏著來呢。」
「不過想想他也來不了。」
晏樺對於裴青鷹來不來沒有半點興趣,不來正好,免得讓他想起周立偉,毀了好心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