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間很小,裡面很快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江野的視線本來還停在數學競賽題上,平日裡早就聽習慣的水聲,在這一刻傳到耳邊里卻有些嘈雜。攪得心裡有些沒來由地煩躁。
他扶額儘量將視線專注到習題上,但是這水聲就像在耳邊搗亂一樣,總是打斷他的注意。
江野放下筆雙手揉了揉臉,想著可能太累了。收好習題冊,打開電視想要放鬆下。
電視上此刻正在轉播前幾天的歐冠半決賽,不知道橋哥有沒有看。
往常他們會一起看球賽轉播,一般晏樺不讓他熬夜看直播,但是他自己會半夜起來看。
只許橋哥放火,不許小野點燈。
只是此刻江野的心思根本無法集中,不由地瞥向洗手間。
腦海中像是走馬燈一樣,閃現昨天晚上室友放的片子。
橋哥和女人做過嗎?
江野開始認真思考這個問題,他初中不在的三年,橋哥有和別人做過嗎?
只是光是想到橋哥懷裡會抱著其他人,和她擁抱,親吻,甚至更親密的事情。江野心裡就有一股無名火。
橋哥今年23歲了,似乎正是談戀愛結婚的年齡。萬一那天家裡多了個女人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江野陷入自己無端的臆想,手指狠狠抓著身下的沙發,指尖都泛白,心中宛如翻江倒海一般,一發不可收拾。
光是想著橋哥會有女朋友他就已經要瘋了,如果有天家裡真的多了一位嫂子,他又該怎麼辦?
江野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撕成了兩半,一半在安慰自己,有他這個拖油瓶在,沒有人會和橋哥結婚的。另一半則是反駁,橋哥這麼好,就算有拖油瓶,也會有人毫不猶豫選他的,
橋哥會和那個人談戀愛,結婚,做.愛,生小孩。而他又要變成那隻陰溝里多餘的老鼠,不會被橋哥再看一眼。
他快要這些虛空的臆想逼瘋了。
就在他陷入自己編織的漩渦里時,洗手間內傳來晏樺夾雜在水聲中模糊的聲音。
「小野。」
簡單的兩個字像是從天而降的一雙手,將江野從臆想的漩渦里剝離出來。
他恍惚地應道:「怎麼了橋哥?」
「沒洗髮水了,從柜子里拿一瓶新的給我。」衛生間的水聲暫時消失了,只有橋哥的聲音從里傳來。
可是這個聲音卻比水聲更讓江野更加心神不寧。
「小野?」見人沒說話,晏樺又喊了一聲。
江野連忙站起同手同腳地朝屋內走去,「我知道了,我馬上拿來。」
他很快在柜子里翻出一瓶嶄新的洗髮水走到衛生間門口,又不是沒有幫忙拿過東西。
推門,遞東西,關門。
本該是很流暢的動作,但是江野卻陷入了糾結。他把手放在門把手上,猶豫是要直接推門進去,還是敲下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