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
「等會洗完澡把衣服晾下。」
在話音落下時,江野身體那股無聲的吶喊也與之一同落下。
他洗了洗手,調整呼吸,儘量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和正常。
「知道了橋哥。」
江野出來的時候,晏樺已經回房間了。兩張床在同一間臥室,中間只有一個藍色布簾隔斷,大多的時候這個布簾都是隨意敞開的。
可是今晚他做賊心虛,悄悄用布簾隔開晏樺的視線。
江野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輾轉反側,根本無法入睡。
他想不通自己為什麼會對橋哥有這樣的反應。
這不正常。
但他肯定不是同性戀。
他不能是同性戀。
不能。
江野想不到合適的答案,只能將這一切歸結於看了那幾分鐘的片。
晏樺第二天起來的時候,發現江野已經坐在書桌前寫作業了。
「怎麼起來這麼早?」
江野眼下烏青,一夜都沒睡著。他擅長解題,寫出最標準的答案。可是昨天晚上的事情,他始終沒有找到一個正確答案。
又或者他其實清楚,只是這個答案太過荒謬,他自己都不能接受。
晏樺看著江野眼中的紅血絲,上前一步問:「沒睡好?」
「太熱了。」江野不敢直視橋哥,躲避著他的視線。
「太熱了就開空調睡吧,快到夏天了。」晏樺叮囑了下。
空調是去年暑假江野重新搬進來後,晏樺才裝的,在臥室,晚上睡覺的時候會涼快很多。
江野始終不敢抬頭,盯著桌上的試卷,「我知道了。」
晏樺在一旁換衣服,順便問了句:「去吃早飯?」
江野搖搖頭,聽著身旁窸窸窣窣換衣服的聲音,心癢難耐,最終還是偷偷瞄了一眼。
正好看見橋哥套著一件黑色背心,布料緊貼身體,寬肩窄腰,下擺向上捲起,露出若隱若現的腹肌線。
「小野?」晏樺又喊了一聲。
江野連忙轉過頭,正襟危坐看著卷子,「我先不吃,我等會去書店的路上買點包子。」
晏樺嗯了一聲,「行,那我先去店裡了。」
「你中午還回來吃嗎?」
「回來。」
「好,我出門了。」晏樺換好衣服在玄關處換著鞋,直到門口聽到傳來啪嗒的關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