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樺看了一眼胖子。
胖子撓撓頭,「我想著小野叫你橋哥,他倆歲數差不多大,就讓文明也這樣叫了。」
晏樺對稱呼倒是沒什麼意見,反正叫啥不是叫。
「你晚上睡這個床,我睡裡面,有事情叫我。」
晏樺把自己的床給了張文明睡,自己睡的是江野的床。
胖子連忙道:「哎,你這麼客氣幹嘛,還把大床給他睡。」
「他睡小床就行了。」
晏樺解釋道:「小野不喜歡別人碰他東西,文明睡我床就行,沒事的。」
張文明雖然還沒見到過小野這個人,但是已經聽到好幾遍這個名字了。
家裡到處都是他生活的痕跡。
客廳的牆上貼滿了他的獎狀,柜子上放著他從小到大和橋哥的各種合照。
張文明小聲道:「我會很乾淨的,不會弄髒的,也不會亂碰東西的。」
「沒事沒事,你睡這個藍色隔簾外就行,裡面才是小野的地方,他最近不在家。」晏樺拍了拍張文明肩頭,緩解著他的緊張。
張文明侷促地點點頭,不安地偷瞄了一眼晏樺。
他從來還沒見過這麼好看的男人,身上穿了件黑色襯衫,最上面的扣子解開兩顆,袖口松松挽起,簡單隨性,但卻格外的吸人視線。
眉眼間乍看帶著幾分不近人情的淡漠,但行為舉止卻與外表截然相反,溫柔得體。
他以為修車的人都跟他堂哥張富強一樣,滿身汽油味,邋裡邋遢,沒想到居然還有橋哥這樣的人。
其實橋哥身上也有淡淡的苦澀汽油味,但是卻比他堂哥身上好聞很多。
晏樺繼續介紹說:「這裡是洗手間,沐浴露洗髮水都在這裡,給你買了新的毛巾牙膏牙刷杯子。」
「我自己帶了。」張文明怕麻煩晏樺解釋說。
晏樺無所謂:「沒事,你想用自己的,用這裡新的都可以。」
晏樺所有事情都想的很周到。
張文明來之前在堂哥手機上看到過晏樺的照片,照片上的人看什麼都很冷漠的樣子,本以為是個很不好相處的人,沒想到人這麼好,這麼溫柔。
相比於家裡大嗓門使喚他的父母,晏樺像是一陣春風吹進了荒蕪稀疏的田野。
春風吹又生。
張文明第一次體會到書本上這句詩的意境。
中午是胖子請客,為了感謝晏樺幫忙,在峰子的飯館擺了一局。
晏樺剛坐下沒多久,張文明就被胖子提醒道敬酒。
「好好吃飯,別整亂七八糟的。」
晏樺本來就不喜歡酒局文化,尤其是看到張文明和江野差不多大的年齡,做著這種生疏市儈的事情,心中就沒來由的煩悶。
他不希望他的小野在外面被酒局裹挾,安心做無憂無慮的小少爺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