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新開了一家游泳館,正在試營業,老闆到店裡修車的時候送了我幾張門票。」
「小野,回頭我把票給你,你有空和文明去游泳吧。」
「我們都沒時間去,剛好就你們倆比較閒。」
「我不會游泳。」張文明弱弱說。
江野聽他說話就煩,每次在橋哥面前說話都怯生生的,一副可憐樣。
裝什麼可憐?
但是心裡再煩這人,顧及晏樺還在場,他也只能忍氣吞聲說:「我要寫作業。」
「寫累了去唄,天天在家悶著,把人都要悶壞的。」
說完又對著張文明說:「游泳很簡單的,再說了,游泳館都有教練,再不濟還有救生圈,去玩玩水也行,現在正是熱的時候。」
「你在店裡也不急這一兩天當學徒。」
張文明聽後點頭,順從地說:「好。」
他願意聽晏樺的任何安排。
江野則賭氣:「你不去我也不想去。」
「看時間吧,我有空就陪你去。」
或許老天也站在江野這邊,當天店面門口不遠處的下水管斷了,正在搶修。
沒水根本沒法洗車,加上前段時間一直很忙,一個多月都沒休過假,他和胖子潤平都是連軸轉。
於是索性中午還沒到就把店關了,拿著票帶著他們去游泳了。
這是張文明第一次來游泳館,腳踩在冰涼瓷磚上的那一刻,讓他產生一種不真實感。
明明一個月前,他腳下還是黃土地,耳旁是父母的咒罵,弟弟妹妹的吵鬧聲,入目所見都是連綿不絕,望不到頭的大山。
他之前會聽回村的青年抱怨,城裡的老闆有多麼的黑心,瞧不起他們,嫌棄他們普通話說不好。
他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踏上火車,靠在硬座上,望著窗外呼嘯而過的風景,他幻想著自己會遇到什麼樣的老闆,或許是個歲數很大的老男人,稍微不聽話就打罵他。他肯定不能辭職,因為他還要掙錢養家。
又或者看著好相處,實則尖酸刻薄,處處挖苦他,嫌棄他從山裡出來,做事笨手笨腳。
直到下了火車後,他從堂哥手機上看到了晏樺的照片,和他想像中的老闆完全不一樣。
一個年輕美麗的男人。
他活了十七年,第一次遇到這麼好看的男人,他甚至不敢多看照片幾眼。
儘管堂哥說這個叫晏樺的男人非常好相處,看著凶,其實嘴硬心軟。
但是他還是怕,怕這位晏老闆會瞧不上自己,嫌棄他笨,覺得他丑,不讓他當學徒,趕他走。
可是當他真正見到晏樺的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從前的那些猜想是多麼滑稽可笑。
同時也讓他發現,自己心底居然會毫無理由地妒忌另一個人,儘管那個人什麼都沒幹,只是因為晏樺對他好。
「想什麼呢?」胖子走到他面前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