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江野尾音拖長,沒有回答晏樺最開始的問題。
「他今天來找我,說那批零件的事解決了。」
「那就好。」江野嘴角揚起一絲笑容。效率挺高的。
晏樺的手被江野牢牢攥緊,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今天黃警官來找他,說出錄音筆的事時,他細想就已經知道是江野乾的了。
除了江野,沒有人會如此費盡心思地幫他。
他也清楚江野不像他表現的那般純良無害,能讓光瑞汽修老闆親口承認罪行的手段也一定很不光彩,甚至陰暗。
這與他想像中善良磊落的江野大相逕庭。
可是他沒辦法說出任何一句指責的話。
他想讓江野走一條光明順利的正路,不要因為他誤入歧途。
「破案了還不高興?」
晏樺嘆氣妥協:「下次不要這樣了,很危險。」
他甚至不敢想江野到底是如何讓光瑞的老闆承認罪行的。
如果這件事沒有成功了,江野會遇到什麼樣的危險,他未來的人生會不會就此毀掉。
江野的人生要乾乾淨淨,沒有任何污點。
兩人之間有了短暫的沉默。
江野有些意外晏樺知道的這麼快,但是想想也是。
他們之間那麼熟悉親密,對彼此了如指掌。
他的橋哥又怎麼會猜不到呢?
可是就算知道又怎麼樣,他不乖又怎麼樣?
晏樺會永遠慣著擁有弟弟身份的他。
作為弟弟,江野仗著寵愛,肆無忌憚。
他們之間心照不宣。
「聽見沒?」晏樺說。
「聽見了。」
僅限於聽見了。
「你不要光聽見,你要保證不會。」上次打架江野也說聽見了。
江野神情格外認真,坦誠道:「我不能保證。」
「為什麼?」
「任何傷害你的人都要付出代價。」江野以弟弟的身份剖析出內心最真實的想法,毫無保留地捧到晏樺面前。
上方的路燈劇烈地閃了兩下白光後忽然熄滅,江野徹底與黑暗融為一體。
晏樺被江野眼底濃烈認真的情緒所嚇到。
這是他第一次這麼直白的感受到江野與他之前奉行的教育理念差距有多大。
「鬆手。」晏樺聲調冷冽,試圖抽出被江野攥在掌心的手。
「你生氣了?」
因為那個壞掉的路燈,晏樺看不清江野的表情,只能聽到他有些委屈的語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