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樺看了一眼臥室,燈已經關了,江野似乎已經睡著了。
他聯賽拿了省一,順利進入省隊,來年一月份要參加決賽。
這是江野第一次進省隊,他高一時,因為跨市轉學,學籍問題沒能參加CMO的預賽,因此錯過了後面的一系列機會。
如果江成沒死,江野繼續留在文陽,按他的成績,高一就能進省隊,參加決賽了。
毫無疑問,江野各方面都極其優秀。
所以晏樺不允許江野的人生出現任何一個污點。
就算真的有,晏樺也要將這個污點填白,不允許除他以外的任何人發現。
晏樺沒察覺到自己已經走到江野床前了。他睡覺不老實,總愛踢被子,尤其是小時候一起睡覺的時候,時不時就得給他蓋被子。
晏樺站在床邊,替他掖了掖被子,垂眸安靜地看著他睡著的樣子。
江野屬於長得很乖的長相,眼睫濃密,眼尾細彎,狀似桃花,平日總用一雙清澈靈動的眼神看人。就算幹壞事,憑著這張臉,別人也不會懷疑到他。
不像晏樺,天生冷臉,凜若冰霜,沒幹的事都要扣到他身上。
晏樺站了一會,轉身準備離開時,突然察覺到手腕被人攥住。
「裝睡?」晏樺眉梢上揚發問。
江野坐起身子,眼角下垂委屈說:「你都不理我,我怎麼睡得著?」
晏樺彎下身子打開床頭的小夜燈。
因著突然的光亮,江野不太適應地眯著眼。
「你還在生氣嗎?」江野小心翼翼地問。
晏樺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低頭看向江野單薄的睡衣,提醒道:「睡好,蓋好被子不要著涼。」
江野聽話地將身子鑽進被子裡,只是露出一雙烏黑透亮的眼睛還直直地看向晏樺,語氣祈求說:「別生氣了,好不好?」
「生氣有用?說了你也不聽。」晏樺乾脆坐在床邊看著對面的白牆說話。
「我聽,我都聽。」江野從被子裡伸出手指悄悄去勾晏樺搭在床沿的手。
眼看快要碰到了,卻被晏樺不動聲色地挪開了手。
江野不樂。
「下次別再做這種危險的事了。」
江野問:「什麼是危險的事?」
「你說呢?」晏樺偏頭看向江野道。
對於江野來說危險的事情,就是晏樺不開心,討厭他。
前者最危險,後者最要命。
「那按我說的,我一輩子都不會做危險的事。」
晏樺眨了眨眼,知道江野口中的危險的事肯定跟他說的不是一回事。
「你要是再做錄音筆這樣的事,我就不理你了。」晏樺不得不承認,這招對於江野來說是必殺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