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現在懶得戒了。
反正怎麼樣都教不好。
江野此時也注意到桌上的菸灰缸內滿滿一缸菸頭。
而這些菸頭的主人是誰,答案不言而喻。
晏樺修長的手指夾著點燃的香菸,開始看桌上的帳單和採購表,不再理會面前的人。
說了也不聽,白說。
晏樺眉眼半闔,垂著視線煩躁地翻著採購單,指間的煙燃了半截,白色的煙霧遮住他俊美的五官。
當煙霧漸漸消隱在空氣中,露出那張不管看了多少遍,依然會讓人為之心動的面容。
江野覺得他真的無可救藥了。
這種時候居然還在想橋哥真好看,一遍又一遍被蠱惑,甘之如飴。
晏樺將燃盡的菸頭滅在菸灰缸里,抬眼見江野還紅著眼站在桌對面。
無奈又重複了一遍,「不要張口閉口就說你是同性戀。」
他這輩子所有的耐心都用在江野身上了。
江野還陷在被晏樺厭惡的情緒中無法自拔,「我不說我就不是嗎?」
晏樺扶額,看著桌案上的帳單,不知道該怎麼跟江野說。
油鹽不進。
恰在這時,門口響起十九的敲門聲,「師父我買了豆漿回來。」
晏樺瞥了江野一眼,「進來吧。」
十九將包子和豆漿放在桌上,「我買了兩杯豆漿,你和小老闆一人一杯,包子都是按師父之前交代的,給小老闆要買他喜歡的豆沙口味,師父你的隨便買了兩個。」
「放這吧。」晏樺揮揮手往外趕人,十九今天話有點多了。
十九視線在晏樺和江野之間流轉,退出去關上門。
走廊盡頭的十七探出小腦袋悄悄問道:「怎麼樣?師父還在生氣嗎?」
十九撓撓頭,「看不出來,都按你教我的那樣說的。」
「有用嗎?」十九不放心道。
十七誠實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小老闆主動認錯應該就還有救。」
十九嘆了口氣,「希望他們倆不要吵架了。」
十九走後,辦公室內又是死一樣的寂靜。
江野腦子裡回想著十九的話,傷心地想道,以後橋哥都不會在乎我吃什麼口味的東西了。
晏樺看著江野失神不知道在想什麼,手指叩了叩桌子。
江野視線再次聚焦在晏樺臉上,貪戀地喊道:「橋哥。」
「我剛才說的,你記住沒?」
江野眼底被悲傷所掩蓋,重複道:「難道我不說我就不是了嗎?」
晏樺胸腔不斷起伏,顯然被氣得不輕,在桌子上焦躁地翻著煙,結果只找到一個空蕩蕩的煙盒,朝外大聲喊道:「十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