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已經死去的媽媽外,從來沒有人對他這麼好,甚至比他媽還要寵著他,讓他得意忘形,無法無天。
他已經習慣了每天起來都能看見晏樺的生活。
他真的不能想像以後沒有晏樺的日子。
在這一刻江野的恐懼達到極點,他怕被晏樺拋棄,他已經劣跡斑斑,無法偽裝了。
除了這個相遇是精心設計外,他再也沒有設計過晏樺任何一件事。
晏樺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了。
雖然這個結果不盡人意。
但配他這個爛人綽綽有餘。
晏樺朝機械廠家屬院走去,大門口處還種了一大片向陽而生的向日葵。
他和江野一起種的,種了很多年。
現在一排排隨風搖擺的向日葵,似乎也在嘲諷他的自作多情。
因為太渴望親人,所以會輕易中了江野的圈套。
峰子正急匆匆地朝樓下跑來,見到晏樺回來,急吼吼說:「你去哪了啊?小野還給我打電話找你呢。」
在看清晏樺表情後,峰子愣了一下,他認識晏樺二十多年,從他記事前,就沒見晏樺哭過。
眼底通紅,眼中蓄滿了淚水,卻倔強地不肯讓眼淚掉下來,和平日盛氣凌人的模樣判若兩人。
「怎麼了?」峰子不自覺放低聲音跟著晏樺問道。
對於峰子的問題,晏樺始終沒有說話。
他不應該奢望擁有親人的。
因為他害死了他媽,所以他這輩子都得不到親情。
晏樺低著頭無措地往樓上走去。
峰子拉住了江野不讓他回去,著急地問道:「他咋了?」
「老子跟他認識二十多年,就沒見他哭過,你把他咋了?」
除了江野,還有誰有本事把晏樺惹成這樣。
面對峰子的追問,江野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他媽的說話啊!」峰子毫不客氣地質問,「晏樺到底怎麼了?」
「我不知道。」江野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峰子鬆開抓著江野胳膊的手,往五樓走去,惡狠狠道:「你要是幹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我絕對不放過你。」
江野看著門口肆意生長的向日葵絕望地想,他也絕對不會放過他自己的。
峰子一進門就看到晏樺拉開柜子抽屜找著什麼東西。
「你在找什麼啊?」
「要不我幫你找?」
晏樺聽不到外界的一切聲音,他抽出家裡的抽屜,將裡面的東西全都倒出來,翻出了江野的那枚繩子已經斷開的平安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