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樺心底有一絲詫異,從前他還沒上樓,江野就恨不得跑下來找他。
如今他都回家了,沙發上的人還無動於衷。
「橋哥,你回來了。」江野裝作不在意地瞥了一眼。
晏樺嗯了一聲,腦海中還回想冉白鷺的話,心亂如麻,從臥室找出衣服想要洗澡冷靜冷靜。
從臥室出來時會經過坐在客廳的江野面前,晏樺看他專注著看電視,沒有理會自己,也收回眼。
能改就改吧,真改不了他也不知道怎麼辦。
在晏樺走過一瞬,江野很明顯聞到不屬於他身上的香水味道。
那是冉白鷺身上的香水味。
等聽到洗手間的關門聲後,江野才靠著沙發闔上眼,他總是無法控制地胡思亂想。
自虐地想著晏樺會和冉白鷺做什麼,他身上的香水味肯定是因為和冉白鷺距離很近。
就那麼喜歡冉白鷺嗎?
這麼多年一直等著她。
花灑的熱水澆泄而出,晏樺閉上眼,不自覺想起江野下午崩潰失魂落魄的模樣。
他不想傷害江野的。
他從來都沒想過傷害江野。
晏樺的心像是灌滿沉重的鉛水,每一次跳動都用盡了全身力氣。
他撕開掌心的紗布,仍由熱水沖刷掌心已經開裂的傷口。
這一處還是兩個月前毀掉向日葵的傷口。
好不容易長出一點新肉,又被劃傷。
他在跟自己過不去。
晏樺推開洗手間的門,江野還是難以控制地看過去。
他整整齊齊穿著睡衣,柔軟的頭髮乖巧地搭在額頭,沒有白天那般凌厲逼人,周身的氣質都顯得柔和。
江野不由得想起那張老照片。
照片上的晏樺和如今的晏樺重合。
好乖。
但是當江野視線往下,看到晏樺掌心那處不成形,糜爛的傷口頓時收回了剛才的想法。
他起身去拿了紗布和藥水,「你明天要去醫院重新看下這裡。」
這根本不是劃傷那般簡單。
晏樺沒出聲,任由江野蹲在自己腳邊,小心翼翼地替他處理傷口。
「現在去醫院。」江野對醫學知之甚少,但是靠近後才發現晏樺掌心的傷口實在可怖。
這不是他可以處理的。
晏樺收回手,仰著頭毫不在意說:「懶得去。」
江野起身看著晏樺根本不在乎傷口的樣子,苦澀道:「你要是還在生氣,怎麼對我都行,把我趕走都可以。」
「但是你能不能不要傷害自己。」
江野從前只從李德峰口中聽說過晏樺有多瘋,不要命。
但這是他第一次直觀感受到。
晏樺就像是從淤泥里長出的玫瑰,看似美麗,但是內里卻早已腐爛,空洞,毫無生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