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樺怎麼對他都沒關係,別傷害自己。
江野發現晏樺經常無意識地按著傷口,好不容易長好的傷口又會被撕裂開。
反反覆覆,怪不得兩個月都沒好。
有次又被抓住現行,見江野一言不發地看著自己,晏樺心虛地移開眼道:「沒注意。」
他真不是故意的,只是一走神手上就按著傷口了。
之前很多年養成的習慣。
只是因為和江野一起生活後,身上沒有再出現過這種很嚴重的傷口。
因此江野之前才沒有發現。
江野垂下眼,濃密的睫毛遮住他眼底的悲涼。
他不止一次想為什麼自己沒有早一點出生,如果他比晏樺大六歲,他早一點認識晏樺,去保護他,是不是晏樺前十七年受到的痛苦就會減輕一些。
他不知道怎麼樣去改掉晏樺這個習慣,他不能去牽晏樺的手,只能儘量避免晏樺走神發呆。
因此在晏樺身邊的時候,他會不斷地找著各種話題和他說話,吸引他的注意力。還買了魔方和魯班鎖之類的機巧小玩具,這樣晏樺手上握著東西,就不會去按傷口。
晏樺知道江野的心思,他也不想有這個習慣,只是之前很多年養成的,一下很難別過來。
他雖然嘴上說有空再去接江野下晚自習,但其實還是每天都去了。
只是兩個人不會再牽手,江野也不會再有那些小動作,兩個人並排走在一起說話,像是一對最普通的兄弟一樣。
每天從南江四中到橋江汽修那十分鐘的路程,是江野最快樂放鬆的時候。
只屬於他和晏樺兩個人的時間。
直到他在校門口看到冉白鷺。
「你到底去不去?」冉白鷺叉腰問道。
晏樺站在台階上,搖搖頭,並不想去。
晏樺幽幽道:「你跟你前女友一直糾纏不清,這根本不是我去了就能解決的事。」
冉白鷺何嘗不清楚,但是她總不可能現在跟葉從鳶說,她跟她男朋友已經分手了吧。
葉從鳶更不會善罷甘休。
晏樺聽著晚自習的下課鈴道:「你們的同性戀的事情還是要同性戀之間解決。」
不要讓他這個異性戀牽扯其中。
冉白鷺突然換了聲調,沖晏樺眨了眨眼,嗲聲嗲氣說:「橋哥~~~,你幫幫我好不好嘛?」
「停停停!」晏樺渾身都起雞皮疙瘩,連忙叫停。
「你這跟誰學的,好好說話。」
冉白鷺不滿道:「跟小野學的啊,他不天天橋哥長橋哥短的,喊聲橋哥你什麼都答應了。」
「咋了,我就不行了?晏樺你真雙標!」
晏樺揉了揉眉心,「小野沒有像你這樣喊啊。」
「你自己不覺得而已。」
就在冉白鷺準備再喊一聲橋哥時,晏樺先投降了,「別喊了,答應你答應你。」
江野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晏樺低頭不知道和冉白鷺說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