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不可能陪你去當同性戀,你喜歡誰都可以,除了我。」
江野剛以為自己被釋放出大牢,但是轉眼之間又被判刑,他愣了一會,嘴角泛起苦笑道:「你這跟我讓改有什麼區別嗎?」
晏樺是男人,江野就是同性戀。
晏樺是女人,江野就是異性戀。
重要的不是性別,只是晏樺。
「你要是覺得沒區別,我無話可說。」
承認江野是同性戀,已經是晏樺能做出的最大讓步了。
他不能再退了。
他眼睜睜地看著江野走進一條狹窄的小路,與他所期望的廣闊人生背道而馳。
江野可以跟任何人在一起,除了相依為命的哥哥。
同性戀這條路已經夠離經叛道的了,晏樺不能再陪他肆無忌憚地瘋下去。
江野垂著頭無力地躺下,靠在晏樺身邊,不放棄地追問道,「我為什麼不能和你在一起?」
「你說呢?」晏樺反問。
江野不死心,「可是我們兩無論從血緣還是法律意義上來說,都不是兄弟啊。」
他小聲嘀咕道:「況且橋橋你自己還說了,你不是我哥。」
不得寸進尺就不是江野了。
晏樺稍微放寬一點,江野就恨不得多進一丈,巴不得晏樺馬上就成為自己愛人,再也不分開。
況且放寬的不是一點點,而是江野想都不敢想的讓步。
這讓江野難免痴心妄想,想入非非。
晏樺白了他一眼,躺在睡袋裡不想再和笨蛋說話,「那你滾吧,反正你也不是我弟。」
「我不。」江野死皮賴臉地貼著晏樺的睡袋。
他已經不是十八歲那年,晏樺讓他滾,他就再也不敢出現的高中生了。
晏樺藏在睡袋裡只覺得頭疼,這人越長大,臉皮越厚,之前讓他滾,話都不敢說一句,只會偷偷丟眼淚。
現在讓他滾,他只會湊過來抱著你說不。
晏樺在睡袋裡蜷縮身子,儘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不想理會緊緊抱著自己睡袋的人。
可是當他動了動身體時,意識到身旁有一硬邦邦的觸覺。
他愣了會坐起身子,拉開了和江野的距離,罵道:「你是人嗎?」
這種時候居然還有反應。
江野心虛地摸了摸鼻子,也坐起來不好意思道:「抱著喜歡的人有反應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嗎?」
「我正常你個大頭鬼。」晏樺掀開帳篷,大步朝外走去,不想再和這人說話。
好在帳篷之間的距離夠遠,大家也都鑽進去睡覺了。
沒人能聽見他們說話,不然晏樺今天晚上就要把江野揍一頓。
色膽包天的傢伙。
江野在後面追道:「橋橋,你別往樹林走,裡面有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