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見好就收,立刻貼著晏樺胳膊,耍無賴道:「可是我沒跳啊,我也沒往山下看,當然不害怕。」
「現在不一樣了,腳下都是透明的,我不想看都不行。」
晏樺懶得和他爭辯,也不想去分辨他是真的害怕還是假的害怕,修長骨感的手指搭在眼窩處按了按,身體靠在椅背上,因為纜車內位置狹窄,他腿又長,只能曲著腿,無法伸直。
旁邊還有個恨不得掛他身上的小兔崽子。
江野見晏樺面上浮現淡淡的疲憊,關心地問道:「昨天晚上沒睡好嗎?」
提到昨天晚上,晏樺就來氣。
江野才陽痿。
見晏樺眉頭擰起,江野追問道:「怎麼了?橋橋。」
晏樺放下手,眼底情緒晦澀不明,在纜車升到半空中說道:「小野,其實你只是因為從小就和我在一起生活,所以才會把依賴當成喜歡。等你上大學,見到更多的人,看到更廣闊的世界,你就會發現這不是真正的喜歡,只是習慣性的依賴。」
纜車越升越高,江野心卻逐漸下沉,重重摔在地上。
江野以為晏樺允許自己的接觸和小動作,是他在逐漸放寬自己的底線,他們之間是有機會。
但現在看來,其實晏樺根本沒把他的喜歡當回事。
他的喜歡在晏樺看來只是青春期一時心血來潮,等見到更廣闊的天地,就會認清這種假性喜歡。
江野眼眶發酸,看著腳底不斷升高的纜車,恨不得跳下去算了。
比被心上人拒絕更難受的事情出現了,人家根本沒有把你的喜歡當回事。
你愛得都快瘋了,他還當你小孩過家家。
晏樺一直在以對待弟弟的方式對待江野,而不是追求者。
這讓江野產生無力的挫敗感。
江野沒有鬆開摟著晏樺的手,反而將頭靠在他肩頭,深深嘆了口氣,帶著苦笑道:「橋橋,真有你的。」
這世界上只有晏樺可以一句話讓江野上天堂,下地獄。
江野還甘之如飴。
剩下的路程兩人都沒有說話,江野不想從晏樺嘴裡聽到什麼更傷人的話。
晏樺則該說的都說完了。
纜車抵達終點,兩人從車上跳下來,面對眾人時,再次恢復成常態。
冉白鷺抱著胸道:「等你們半天了。」
晏樺不信,「哪有半天,我們就比你們晚兩個車。」
「不跟你說,我要去看猴子了。」冉白鷺牽著葉從鳶向前走去。
晏樺和江野走在最後面,默默看著冉白鷺和葉從鳶的背影。
江野知道晏樺心裡還想著這件事,勸慰道:「別想了,橋橋。」
晏樺突然轉頭看向江野,認真道:「你以後不要做這種事情。」
不管是同性戀還是異性戀,玩弄別人感情都是非常不恥的行為。
江野眼底滿是無奈,「不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