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簡直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但是他在晏樺面前,向來是順竿爬,借著這句話主動問:「那你要怎麼謝我?」
晏樺眉眼舒展,神態放鬆,故意道:「我會好好相親報答你的。」
江野憤憤不平:「你這屬於恩將仇報。」
晏樺嘴角笑容更盛,只是輕笑,沒有說話。
「橋橋你別去相親好不好?」江野又恢復成可憐巴巴的語氣,不放心地叮囑道。
縱使清楚晏樺本就不願意相親,如今他們之間糾纏不清,更不會去了。
但是他仍然不放心,需要反覆確認,患得患失。
晏樺沒回答這個問題,管天管地還管他相親了?
江野聽晏樺一直不說話,難免撒嬌道:「你答應我啊。」
從小到大的毛病了,只要晏樺一不同意什麼事,他就愛撒嬌,磨著人答應為止。
「橋哥,你答應我嘛,好不好,不要去相親。」
撒嬌的時候,喊橋哥比喊橋橋管用。
晏樺聽著電話那頭江野黏膩的聲音。
如果現在人在他面前,江野肯定要湊過來,那雙又黑又亮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盯著人看,手上還會不安分地摟著他的腰,更過分的時候還會貼在他懷裡,仰頭看著面前的人,軟著聲音撒嬌,橋哥,好不好嘛。
這是晏樺在不知道江野喜歡他之前,江野慣用的招數。
但是自從高二暑假後,江野就再也沒有這樣過了。
晏樺不允許。
江野也有自知之明。
可能是因為從小到大撒嬌都是這一套動作,所以晏樺可以清楚地記得每一個細節。
晏樺闔了闔眼,他真的很吃這一招。
江野的每一招,晏樺都了如指掌。
撒嬌,苦肉計,裝可憐,耍無賴,甚至卑劣的心機。他知道江野的所有把戲,但依舊照單全收。
電話那一頭還不斷傳來江野不間斷撒嬌的聲音。
「橋哥,橋哥,橋哥。」
「好不好嘛。」
「不要去相親。」
晏樺喉嚨里發出一個輕輕的音節,嗯。
「沒相親。」
「橋哥最好了!」江野難以抑制的歡呼聲通過手機電流抵達晏樺心底。
江野心滿意足地喊著橋哥。
晏樺躺回床上,應了一聲。
「橋哥,你明天去幹嘛啊?」江野好奇地問道。
「回家。」
比賽已經看完了,晏樺其實不需要出來那麼久,只是他和十九要這樣說。
不然江野知道他四號就回家,肯定要回來的。
他還沒有做好準備面對江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