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裴青鷹想要問什麼。
他制止了。
他下意識去逃避,不願意去面對承認,安慰自己江野只是一時依賴,心血來潮。而他也是縱容溺愛,並無他想。
不止否定江野的喜歡,也否定自己的喜歡。
明明知道江野的心思,卻還默許他的所有行為,裝聾作啞,逃避一切。
他捨不得推開江野,卻又不願意毀了江野的前程,企圖自欺欺人的留江野在身邊,或者讓自己留在江野身邊。
兩個人一旦跨出了那條線,再想退回來就不可能了。
愛情是很脆弱的東西。他不能讓兩人陷入一段可能會隨時破裂的關係中。
街道呼嘯而過的寒風足以讓晏樺清醒。
就在晏樺下定決心時,身後傳來江野的聲音。
「橋橋。」江野帶著笑快步走過來道,「你在這裡幹嘛啊?」
晏樺愣了下,不禁問:「你怎麼知道在這?」
「我看你沒開車,猜你肯定沒有走遠,我就在附近幾條街找了找,一下子就找到了。」江野說話時,眼底帶著幾分驕傲,「是不是很聰明?」
就差把快誇我寫臉上了。
晏樺知道江野想聽什麼,但是他現在不想說,不能再慣著他胡來了,或者讓自己胡來了。
「找我幹嘛?」晏樺沒有去看江野,目視前方,語調冰涼,和冬日的冷冽的寒風不相上下。
江野很久沒有聽到晏樺這樣的語氣和他說話,一時無措,不知道怎麼回事。
上次還是高二暑假的時候。
他神情微滯,很快又帶著笑說道:「因為想橋橋了,所以想來找你。」
晏樺的心跳因為這句話快了一拍,但是面上卻看不出任何表情,冷漠淡薄。
他糾正道:「你應該喊我橋哥,不是橋橋。」
「橋哥也會喊,橋橋也能喊嘛。」江野總是愛在晏樺面前撒嬌,他察覺到晏樺今天不對勁,但是他不知道為什麼。
「不能喊橋橋,只能喊橋哥。」
從稱呼上他們就應該分清楚關係。
「為什麼?」江野目不轉睛地看著江野,聲音中帶著一絲委屈。
「為什麼不能喊橋橋,之前都可以喊的。」
晏樺從頭到尾都沒有去看江野,因為他知道,只要自己看了,一眼就會心軟。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沒有那麼多為什麼。」晏樺專橫地說道。
「我做錯什麼事了?橋哥,你跟我說,我都改,你別這樣對我。」江野扯了扯晏樺衣袖問道。
他知道自己肯定是惹晏樺不高興了,但是他不知道是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