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樺面上情緒正常,但是身體內的記憶已經回到了十二年前,周圍一切仿佛都不復存在,只剩下他和周立偉。
周立偉罵他,怪他,希望他去死,卻又不讓他死。
十五年畸形的父子關係深埋在晏樺血肉之中,變成他成長密不可分的一部分。
他快要無法呼吸了。
直到江野喊道:「橋哥。」
這一聲把晏樺從窒息中拯救出來。
「嗯。」他淡淡應了一聲,深呼吸幾下,短暫恢復正常。
「這是峰子的?」晏樺看了其中一個袋子,維持正常的情緒問道。
除了江野,沒人能看出晏樺已經很不對勁了。
「對啊,這兩條煙我平日自己都捨不得抽呢。」峰子砸砸嘴頗有些不舍。
江野斜了一眼地上的煙,「橋哥在戒菸。」
陳靜則趁機說道:「晏樺都知道戒菸,你不知道。」
「我也在戒啊,暫時戒不掉而已。」峰子不甘心地看著晏樺,「反正送都送來,抽完再戒。」
江野那雙桃花眼則深情地盯著晏樺看,晏樺被看的發虛,「真戒了。」
「好吧,那你留著送人幹嘛都行。我帶都帶來了。」峰子搖搖頭感嘆的看向晏樺,突然問道:「你熱不熱啊?在家還帶圍巾?」
晏樺倒是想摘圍巾,他脖子能看嗎?
他根本就沒想起來家裡要來客人這回事,裡面穿了個低領的毛衣,就出門欲蓋彌彰地帶了個圍巾遮一遮,想著等回家就取下來。
失策。
晏樺乾巴巴地解釋道:「等會就出門吃飯,懶得脫下來了。」
「好吧。」峰子也沒多問。
「要不去吃飯吧?不早了。」陳靜提議道。
江野視線掃過晏樺的圍巾說道:「你們先去吧,我還有點作業沒寫完,等會就來。」
「大過年還要寫作業,真慘。」峰子幸災樂禍地朝門外走。
冉白鷺和葉從鳶也一齊出門,順便問道:「晏樺你要一起嗎?還是等江野?」
「你們先去吧,我等會就來。」
「快點啊,壽星不能遲到。」峰子在門口喊道。
「知道了。」晏樺見人都下樓走遠了,才取下圍巾,露出星星點點的吻痕朝臥室走去,準備換件衣服再去。
江野跟在後面,神色有些擔心,「橋橋,你還好嗎?」
從陵園回來,晏樺情緒隱約透著不安,帶著無法避免的頹廢,就算盡力隱藏,也還是會被江野察覺。
晏樺擠出一絲笑容,「沒事,我換衣服去吃飯吧。他們還在等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