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警官也從凳子上下來,瞧見江野小臂那一塊已經被砸得紅腫,「你這得抹點紅花油,不然晚上有得你疼了。」
江野卻想晚上才不會疼,他和晏樺一起睡,DV機也沒有二次摔壞,他怎麼可能會疼,他高興都來不及。
兩人從箱子裡翻出一個破舊,型號過時的DV機。
「但是這個DV機已經被摔壞了,這裡面的內存卡也破損了,如果你能修好應該就可以看到之前小樺媽媽的視頻。」
江野視若珍寶地接過DV機,感激道:「謝謝。」
「這裡面的視頻是什麼?」
黃警官神情也變得溫柔,「警校畢業後,有一次回學校幫之前的學弟學妹拍畢業照,後來路上遇到了懷孕的小樺媽,她覺得稀奇,想給小樺錄一段,等小樺長大了給他看。」
「後來不小心摔壞了,內存卡也讀不出來。」
江野端詳著手裡的DV機。
黃警官繼續說:「你修修看試試,能讀出來最好,讀不出來就先別和小樺說了,免得他知道了看不到更難受。」
「我會修好的。」江野眼底是前所未有的認真,仿佛手中的不是個DV機,而是舉世無雙的珍寶。
江野又想起什麼,突然問,「對了,黃叔,你還記得當時橋哥中考被綁架的立案情況嗎?當時經手的負責人是誰啊?」
黃警官愣了下,「什麼綁架案?」
江野沉默兩秒問,「你不知道嗎?」
黃警官情緒突然失控,聲量拔高道:「小樺沒有去參加中考是因為被綁架了?」
江野簡略地說了當年的情況,黃警官指尖夾著煙,自責說:「都怪我,當時我但凡多問小樺幾句為什麼不去讀高中的事情,再給他找個學校,他現在說不定都大學畢業了。」
「橋哥當時怎麼跟你說的?」
「他就說不想讀了,什麼都沒跟我說。」
黃警官陷入深深的自責,「那幾個月我剛好在外地有個任務,半年後回來時小樺就已經沒讀了,什麼都不說,他這孩子,打小就這樣。」
江野垂眼看著DV機說,「那當時你沒有看到綁架案的卷宗嗎?」
「如果當時真的立案了,我肯定會知道,這件事當年連立案都沒有立案。裴家和王家當年在南江如日中天,對付小樺一個小孩,簡直易如反掌。」
江野握著DV機的指尖都泛白,眼底閃過無法化解的痛苦。
是啊,對付十五歲的晏樺簡直易如反掌。
只是他倒要看看,是不是所有的事情對他們兩家而言都那麼易如反掌。
正月初一的夜晚,路邊沒有多少人,剛才的餃子晏樺也沒吃幾個。但是也沒什麼胃口,他這一天經歷的事情太過,如果不是江野在身邊,他真的很難撐下去。
「還要看生日禮物嗎?」江野緩和著兩人的氣氛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