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他腦子裡不禁開始去想江野是不是已經病入膏肓,所以才會立這種東西。
恐慌占據了他的整個腦海。
江野趕緊解釋道:「沒事的,橋橋,我真的沒事,這是十八歲那年立的。」
晏樺不信,神情緊繃,並沒有因為江野的話放鬆下來,厲聲問道:「為什麼會有這麼東西?」
聲音是無法掩飾的擔憂和恐懼。
江野只好翻出一個文件袋,裡面是他的各種體檢報告。
「真的沒事,你看體檢都沒問題。你別急,橋橋。」
晏樺急促地拆開體檢報告,看著各項指標,均在正常範圍內,除了肝火太旺。
「這一項真的沒問題嗎?」晏樺指著報告嚴肅地問道。
「不許撒謊。」
「真的沒問題。」
「多喝點綠豆湯就好了。」江野又不安分地咬著晏樺道:「或者橋橋幫我泄泄火更有效。」
晏樺一看他還有心思說這些,就知道八成是沒問題,只是仍然心有餘悸,不放心地問:「為什麼會立遺囑?」
江野把晏樺按在床邊,輕笑道:「之前店裡出事那段時間,我總是流鼻血。」
「為什麼總是流鼻血?」晏樺仍由江野的動作,眉宇間滿是擔憂。
江野神情滯了滯,不太好意思道:「因為那段時間太想橋橋了。」
晏樺還沒反應過來,「你那段時間天天跟我在一起,想什麼想?」
江野聲音扭捏,將頭埋在晏樺頸窩處,在親吻的同時含糊不清地說道:「就是天天看到才想啊,什麼都不能做。」
青春期最躁動的年齡,和喜歡的人同住一個屋檐下,但是卻什麼都做不了,還得自己隱藏的心思不被發現,只能憋著,過過眼癮。
尤其是夏天,晏樺還不知道江野的心思,在家穿得又少,毫不避諱,天天在人面前晃來晃去,可不得把人憋出鼻血。
晏樺聽了解釋後,沒好氣地推開江野,合著想這些,怪不得肝火旺。
江野被推開後又纏上來,笑了笑,「當時我還以為自己得什麼絕症了,想著要是真有什麼花錢的大病,我就不治了,得把錢和房子都留給你。所以就去立了遺囑,進行公證。」
「好不容易你才過得好一點,不能因為我都毀了。」
晏樺漸漸說不出話了。
「以為流個鼻血就絕症了,是不是很傻?」
想起那段時間,自己惶惶不安,以為得絕症,陪在晏樺身邊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少。
相比於死亡的恐懼,他更怕晏樺為了他的病傾家蕩產。
他的橋哥一定會毫不餘力地救他。
如果因為他而毀掉了晏樺的生活,這比讓他死更難受。
如果真有什麼絕症,他得把所有的錢房子都留給晏樺,然後自己默默離開。
至少他的死能讓晏樺過得好一點。
晏樺睫毛顫動,眼瞼半合,回答道:「不傻。」
他不知道當時江野是以怎麼樣的心情去立遺囑,但是如果換做是他自己,他也會做出和江野一樣的選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