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沐浴焚香這一步也到了。
晏樺不自然地嗯了一聲。
熱水傾泄而下,窄狹的隔間內擠進兩個成年男人更顯得擁擠。
這是晏樺第一次在燈下清楚地看見江野的身體。
從前兩人都是在漆黑的床上,被子裡,視線昏暗不清。
那個瘦弱滿身傷疤的小孩已經長成高大健壯,結實有力,渾身散發著荷爾蒙氣息的男人,足以成為晏樺的依靠港灣。
江野耐心體貼地給晏樺做好所有前期工作,在零點後將人帶回臥室。
黃道吉日已經到了。
晏樺還是喜歡在暗處做隱秘的事情,江野了解他的的各種習慣,關掉臥室的燈,拉上窗簾,確保沒有一絲光線。
晏樺躺在床上視線掃過床頭柜上的藥,提醒道:「記得吃藥。」
「今天真的要吃嗎?」江野抵著晏樺額頭問道,他現在已經跟吃了藥一樣亢奮激動,心快從胸腔跳出來了。只是顧念到晏樺第一次所以極其克制,沒有衝動。
他不是很有把握吃藥後還能處處顧及晏樺的感受。
他想讓晏樺有一個舒服美好的回憶。
晏樺長眉微蹙,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不樂意道:「你是打算反悔?」
合著就知道餵他吃藥,自己不想吃。
「沒反悔,你先舒服一會我再吃好不好?」江野討價還價。
他這個話真的沒有私心。
但是很明顯晏樺現在不買帳,果斷拒絕,「不好。」
他甚至已經把藥遞到江野嘴邊了。
「兩顆,我當時也吃了兩顆。」
晏樺耿耿於懷地說道。
江野揉了揉眉骨,知道晏樺是鐵了心要報復回來當時吃藥的事情,只好咽下送到嘴邊的藥。
晏樺用一晚上充分明白了什麼叫做自作自受。
他真是腦子進水,非要餵江野吃藥。
江野剛滿二十,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光是看到晏樺就跟打了雞血沒區別,又被要求吃了兩顆藥。
晏樺只能一次次承受,藥還是他親手餵到人嘴邊,每次他說不來了,江野就要拿吃藥說事。
直到太陽升起,晏樺才睡下。
在睡著前他想,這輩子都不會讓江野再吃藥了。
安靜的臥室內,只有兩人平穩的呼吸聲。
江野看了眼時間,已經下午兩點了,再不起來吃東西,晏樺會胃疼。
「橋橋。」江野聲音輕緩地喊了幾聲。
晏樺皺著眉,往被子裡縮了縮,下意識說道:「不來了。」
六歲的年齡差也意味著兩人的精力和體力差,況且江野從來沒有鬆懈過格鬥和散打的練習,在晏樺身上有著用不完的力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