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樺從廚房把麵條端到桌上,斷絕了江野這個念頭,「別想了。」
「為什麼不行?」江野試圖從理論上說服晏樺。
晏樺低頭吃麵,懶得搭理江野,「一天天想點正經吧。」
江野坐在桌子對面問:「什么正經的?」
「今天中秋節,晚上吃什麼?買菜沒?」晏樺轉移了話題,免得江野腦子裡都是黃色廢料。
江野挑起一筷面說:「晚上十九和十七說他們倆要做飯,讓我們去他們那吃。」
「前天就把高壓鍋拿走了,說要做個大菜。」
晏樺聞言挑眉,許久後感嘆道:「他倆的廚藝,一個比一個一言難盡。」
十九和十七從小在孤兒院長大的,一直吃食堂。後來流浪又是飢一頓飽一頓,根本沒正經學過做飯,好不容易遇到晏樺,在汽修店住下後,總算有時間正兒八經地學做飯了。
但是可能這兩人對食物的要求確實不高,做出來的飯菜,可謂是色香味俱不全。
高二冷戰那段時間,江野也真是敢想,還讓他做得飯讓十九冒充是自己做的。
晏樺當時一眼就看出來了,且不說十九就不會撒謊,磕磕絆絆的。而且十九和十七在廚房搗鼓一個星期都難做出一頓像樣的飯。
晏樺想到這裡又提醒說:「下午你去看看,別我們晚上一口飯都吃不上。」
江野點點頭,「那我去看了,你就答應我?」
「不可能,一碼歸一碼。」晏樺毫不留情地拒絕了,在江野再次開口前,他指了指桌上的月餅道:「等會去把這盒月餅帶給他們,別人送了好幾盒,我們兩吃不完。」
「知道了。」江野望了望桌上的月餅,想起之前小時候的事情。
晏樺不愛吃月餅,他嫌甜膩膩的。
最重要的是,他也不愛過節。過年和生日這兩個最重要的節日他都沒過過,更不用說些其他的中秋端午了。
但是江野小時候很在乎這些。
因為江野媽媽會記得各種節日,就算是被家暴帶著江野東躲西藏的日子,也會在中秋節給他買個月餅。
因為媽媽的習慣,所以和晏樺在一起生活後,江野也很在乎這些。
2000年中秋是他們在一起過的第一個中秋節,那時候中秋節還不屬於法定節假日,江野學校不放假,晏樺還在建設車行更沒有放假這一說。
那一年中秋節是星期二,江野周末去車行找晏樺時,就問了一次。
「橋哥,你中秋節晚上回來嗎?」
晏樺猶豫說:「看吧,不忙我就回來。」
「好吧。」江野略有些可惜,但是也沒有糾纏,晏樺那時候沒車,晚上回來看他,只能坐公交回來。
如果車行臨時有事,或者太忙,趕不上最後一班公交就沒時間回來了。
晏樺揉了揉江野腦袋說,「你到寢室寫會作業,我晚上吃飯的時候帶你去百貨大樓買月餅,再給你買幾件新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