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子聽了十九和十七的事跡後,酌了口酒說:」你們倆要不到我店裡當一個月學徒吧,你們這做飯手藝,實在是一言難盡。「
」一個月包你出師,比你師父教得強多了。「
晏樺喝了口酒,回著峰子的話,」你讓十九來你店裡當學徒,那你後廚得悠著點了。「
晏樺真是很少見到在做飯上這麼有「造詣」的人。
從前教江野做飯時,也沒這麼費勁。江野學什麼都很快,除了第一次下面時,沒把握住量,把麵條給多了,後面再也沒有這種情況了。
主要是十九還很有「創造力」。
什麼都敢往鍋里加……
當晏樺在清湯麵里看見半個洋蔥頭時,就對十九做飯這件事不抱任何期待了。
一想到這裡,晏樺都止不住搖頭,默默喝了口酒壓壓驚。
平日吃飯晏樺是不會喝酒的,但是峰子在的時候就不一樣了。
峰子沒事就酌兩杯,他一個人喝沒意思,但凡碰上晏樺,鐵定要讓晏樺陪他喝。
江野見峰子越喝越多,提醒他說:「晚上我和橋哥還要看月亮。」
峰子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哎,知道,你要和你哥看月亮,你哥不能陪我喝酒了。」
「我在你哥心裡哪比得上你啊,是不是,晏樺?」峰子故意打趣晏樺。
晏樺懶得搭理峰子:「滾蛋吧。」
吃完飯後,晏樺和江野坐在天台上,十月份的晚風漸涼,靜謐的夜色之中,一輪圓月高懸於天邊。
晏樺倚靠在椅背上,眼神微眯,安靜地看著月亮。
「橋哥?」江野側頭喊道。
晏樺怔神半響後應了一聲。
「你喝醉了?」江野見晏樺反應有些慢,不禁問道。
「沒有。」
晏樺的酒量還不至於兩杯酒就醉。
「那你在想什麼啊?」
「想月亮啊。」
晏樺望著江野,語調緩慢帶著淺淺的笑意,「不是你說要看月亮嗎?」
「怎麼現在還在問我想什麼?」
江野靠近牽著他的手說:「我看你在發呆,是不是困了?」
「困了我們就回去睡覺吧?」
「沒困。」晏樺還沒到睡覺的點。
江野將腦袋搭在晏樺肩膀處說:「明年還要一起看月亮。」
晏樺溫熱的掌心貼在江野臉上說:「以後每年都會一起看月亮的。」
「好,不許耍賴。」
「不耍賴。」
明月的寒光照在兩人相依的影子上,從天台俯瞰望去,眼下的風景一覽無遺,萬家燈火,星河一道。
晏樺眼睫低垂,看著遠處的南江大橋,不由得想起十五歲那年中秋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