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和宗遠在北京有個卡丁車場,兩邊生意都要兼顧。」
「宗遠又是誰?」
晏樺的問題一個接一個。
從未如此過的情形,江野視若珍寶地對待晏樺的每一次提問,每一個瞬間。
他是那麼渴望在晏樺真正十五歲那年,能夠陪在他身邊給他依靠。
晏樺看著熟悉的房間布局,但是內里的裝飾卻完全不一樣,比從前溫馨許多,裡面擠滿了他和江野的回憶。
「你有好多獎狀啊。」晏樺站在密密麻麻地獎狀面前感嘆道。
江野說:「你也有很多。」
晏樺皺眉道:「但是周立偉從來都不貼,後來我都扔了。」
「你留著的話,我也要貼在牆上。」
「貼在最中間,最顯眼的位置。」江野指了指牆上最中間的位置。
「早知道我就留一張了。」晏樺笑了笑。
江野卻笑不出來,嘴裡滿是苦澀的味道。
他一直都痛恨自己的年輕,他和晏樺之間不止相差六歲,他應該比晏樺大更多,這樣才可以照顧他,護他平安。
「我們有好多照片啊。」晏樺又好奇地走到書櫃前瞧了瞧。
「是啊。」江野舉起一張照片說道,「這是我大一的時候,我們兩去北京玩的時候拍的。」
晏樺湊了過來看了看問,「當時我們就在一起了嗎?」
「對,在一起半年了,你第一次去北京找我。」
往事歷歷在目,江野一點點幫晏樺回憶。
見晏樺盯著照片發呆,江野問道:「有想起來什麼嗎?」
晏樺搖搖頭,「沒有。」
「我們怎麼在一起的啊?」晏樺突然開口問。
江野思索道:「兩情相悅,情投意合,順其自然就在一起了。」
「哦。」晏樺沒有再問,放下照片,又巡視了屋子一圈
「變化好大。」
江野跟在後面說:「畢竟二十年了。」
屋子裡多少有些潮悶,江野擔憂晏樺身體,提醒道:「等你好點了我們再回來看,先回家好不好?」
「好。」晏樺看了一圈,這裡的景象陌生卻又熟悉,反正來日方長可以慢慢看。
清水灣別墅內,晏樺看著院子裡的鬱鬱蔥蔥的白樺樹以及向陽而生的向日葵道:「這些是我們種的嗎?」
「嗯,我們一起種的。種了很多年。」
相比於車庫裡各式各樣的豪車,晏樺更喜歡院子裡那片隨風搖曳的向日葵。
他向來對物慾沒有太高的要求。
只有江野會瘋狂補償晏樺。有一段時間晏樺但凡在商場多看兩眼的東西,江野都會買回去。
甚至有年聖誕節,晏樺隨口誇了一句商場門口的聖誕樹好看,江野就想聯繫商城負責人,被晏樺攔下來了,察覺到他這種不正常情緒,哄了很久才安撫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