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相憶把臉貼在他懷裡,如果,人老了也不用去世多好啊,他真希望爺爺能長命百歲。
「要是人能長生不老多好。」
「傻瓜,那不是成老妖怪了,咳咳咳……」 天氣寒冷,書房的窗戶沒關,余老爺子上了年紀,受不得風,凌相憶馬上跑到陽台把門拉了起來。
「爺爺,身體不好就不要吹風了。」
余爺爺語重心長嘆了口氣,「屋子裡太悶,看來爺爺這身子骨,過兩年也該去見你奶奶了。」
凌相憶臉色立馬變白,「胡說什麼呢!爺爺,您每年體檢都沒什麼毛病,就是不能吹寒風,身體肯定沒事,還能活更久。」
「傻孩子……咳咳咳……」
凌相憶在書房翻找老爺子的藥,打開第二個抽屜的時候,恰好看見,拿出來時,他目光落在下面的一份文件上面,門診通用病歷,這幾個字吸引了他的目光。
「爺爺!這……」
凌相憶嚇死了,以為是爺爺的什麼絕症病曆本,立馬拿出來,當他翻開後,瞳孔驟然放大,整個人震驚了。
為什麼……為什麼會是餘悸的名字?
余爺爺杵著拐棍走過來,在書桌前面坐下,嘆口氣說:「既然你看見了,也沒必要隱瞞你,畢竟都是一家人。」
凌相憶仔細看這份病歷的時間,本子有些陳舊,這是十四年前的病歷,是餘悸六歲的時候。
孤獨症,這是什麼病?
他仔細看著上面的病狀,小孩沒有任何的需求,與外界世界存在陌生感,不主動社交,對別人社交也不予理會,迴避目光,躲避反應,語言能力障礙,即便是想和別人交朋友,也是行為舉止怪異,喜歡自己獨來獨往。
原來,餘悸不是天生冷漠,他是因為生病了。
余爺爺咳嗽兩聲,凌相憶把藥遞給他,倒了杯水,然後坐到旁邊問:「爺爺……這是怎麼回事?」
余爺爺喝完藥慢慢和他解釋,「我那個兒子啊,結事業心很重,學歷高,只想做事業賺錢,想做丁克家族,我沒答應,逼著他們生孩子,為了我們老兩口,他們也沒那麼自私,生了兩娃娃,但是不怎麼懂得去關愛小孩,照顧小孩。」
「小悸是從四歲才開始說話,之前以為是語言障礙,沒學會說話,比別人笨一點,誰知道,是他根本不想說話,醫生說他會說,只是喜歡自言自語。」
「你媽媽生了心心後,怕女兒也成這個樣子,便每天帶在身邊養著,時時刻刻關愛著,一碗水端不平,更加疏遠了小悸,他基本上都在我和你奶奶身邊,依然是不愛說話。」
凌相憶聽著,忽然間很可憐餘悸,他這個遭遇,和自己似乎沒什麼區別,難怪,難怪他對自己這麼好……只有他給餘悸帶來了歡樂。
余爺爺繼續說:「六歲那年,小悸開學後,和老師溝通很少,每天悶頭學習,他同班同學,跟他交朋友,也是不理會,他經常和小朋友玩不好,不開心了就會打人,總有家長打電話投訴。」
「於是你爸爸媽媽帶他去檢查,就有了這份病歷,醫生也批評過他們帶孩子的方式,他們在家陪了孩子一年,後來國外打電話有生意,還是要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