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范博說:「多謝你提供這麼多重要的信息, 你回去休息吧。」
范博沒想到他這麼沉穩有禮貌,和上次見面截然不同, 難怪凌相憶說他很好, 這麼護犢子的哥哥,確實很有依靠感。
「沒事, 我今晚怕是也睡不著, 看你精神也不太好, 幫你守守吧, 你……要不要換個衣服?」
餘悸沒有說話, 安靜地靠在旁邊,祈求著老天不要再傷害凌相憶, 他已經過得夠苦了。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手術室的燈暗了下來,裡面的醫生走出來說:「誰是病人家屬?」
餘悸再次跑上前,「我……我是……他怎麼樣了!」
醫生:「發現得很及時,並沒有出現失血過多症狀,只是後腦勺磕到地面,可能會昏迷幾天,已經沒事了,你先去辦住院手續,待會會轉入病房。」
「好……好……謝謝……謝謝你,謝謝你。」 餘悸高興得語無倫次,再次深深鞠躬以表感謝。
他看著裡面出來的護士,端著盤子,上面都是帶血跡的玻璃碎片,餘悸的目光再次狠狠地被刺痛,他當時應該是疼暈過去的吧,這麼多的碎片扎進身體裡,一定很疼。
他多想把這些玻璃塞進那些人嘴裡,但是不能,他要做一個違法守紀的人,如果這樣狠毒,和他們又有什麼區別。
「我會讓那些人在牢獄裡去體驗他們新的生活!」
凌相憶轉入病房後,餘悸才能看見他,因為剛做完手術,免疫力弱,怕細菌感染,還不能進去,比較深的是手腕那裡,縫了八針,想想他就只剩下心疼。
好在沒傷到臉,不然他醒了會更難過,餘悸遠遠地看著,就這樣守了一整晚。
翌日下午。
醫生說心率平穩,各項指標正常,可以轉入普通開始探望病人,餘悸才進去守著他。
凌相憶臉色很白,毫無血色,看起來非常虛弱,腦袋繞了一圈紗布,手臂、手腕、小腿,都有點小傷口,這塊玻璃應該是被兩個人抬著狠狠砸下來的,不然不會扎這麼深,臉上還有一點點紅色血跡,還好只是輕微擦傷。
外面下好大的雨,餘悸怕他穿得單薄很冷,找護士又拿了床被子,現在是寒冬季節,不能再受風寒。
餘悸也是一宿沒睡,趴在床邊的時候,手輕輕放在凌相憶擦傷的手背上面,這才安心握著他睡了會兒。
第二天范博和楊呈秋來探望凌相憶,兩人敲門的時候,半天沒反應,他以為沒人,所以才推開門。
結果映入眼帘的就是餘悸趴在凌相憶旁邊睡著,兩隻手緊緊握在一起,十指相扣,似乎有些曖昧。
楊呈秋看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