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相憶抿了抿唇, 準備拿桌上的啤酒喝一口,誰知被餘悸拿走, 眼神似乎在暗示他大傷初愈, 不宜飲酒。
「喝這個。」 餘悸給他遞了瓶溫牛奶。
凌相憶只好擰開瓶蓋喝牛奶, 想做出點什麼動作, 隱藏自己難過的神態。
「但是。」 余父認真說著後面的話:「我現在還記得, 你小時候在我身邊軟綿綿趴著喊爸爸的時候,每次有好吃的, 總是先拿給我們,起初只是想讓你當餘悸的開心果,後來,我們是真心把你當親生兒子對待。」
余夫人也附和道:「是的,爸媽領養你的時候,對你沒什麼感情,只是因為責任把你養著,人心是肉長的,你這麼乖巧聽話,孝順長輩,我們早就把你當自己孩子了。」
「只是工作太忙,冷落了你們,也包括餘悸,但是我們實在沒有辦法,工作和親人,往往都是只能選擇一種。」
凌相憶沒說話,他心裡是有些高興的,爸媽並沒有隻把他當工具人。
余爺爺握著他的手慈祥說:「怎麼樣,爺爺當初沒騙你吧,雖然爸爸媽媽當初領養你的時候沒感情,但是日子久了,對你的好都是因為愛。」
凌相憶小聲問道:「假如哥哥沒生病,你們會領養我嗎?」
這個問題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喜歡搗亂活潑的余心都沉默寡言,愣是一聲不吭,生怕自己說錯話,她不喜歡這種嚴肅的氛圍。
余父皺了皺眉,他也不能昧著良心說話,直接承認道:「確實,如果小悸沒有生病,我們不會再領養一個孩子,畢竟也沒時間養。」
「當初你爺爺不肯離開安城,我們的移民計劃有所改變,我想把餘悸和心心放在國外重點培養,但是他不肯出門,只要去陌生的地方,都會很害怕,這才有了你。」
餘悸看向旁邊男孩,他手指發顫,抿著唇一語不發,他忽然握住凌相憶的手背,安撫性地輕拍了拍。
「難怪……小時候被哥哥欺負時,你們並沒有顧及過我的感受,我印象比較深刻的是,八歲左右的時候,媽媽才開始抱過我。」
他微紅著眼說:「還是要謝謝你們,可能是我運氣好,要不然還在福利院被人欺負,但是我不知道,自己現在算不算多餘的。」
他總覺得自己像是這個世界多出的一角,放在哪裡都會被唾棄。
余夫人走到他身邊坐下,「小憶!你說什麼呢,你怎麼會是多餘的?爸媽以前因為工作疏忽你們,是我們的錯,雖然無意間領養了你,但你這麼乖巧聽話,又孝順長輩,我們早就把你當家人了。」
余父也說:「你不要多想,為什麼想給你改名,不是因為責任感,而是已經把你當做親生孩子了。」
凌相憶聽到這句話,非常感激他們,好像所有一切冰釋前嫌,他忽然站起來,走到旁邊跪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