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相憶放鬆下來,靠在他懷裡,其實就算不明白餘悸的心意,他也不應該對他懷有距離感,畢竟他這些話也說得對,一起長大的關係。
他只是害怕,會讓他淪陷得越來越深,最後把自己也拉進去。
「咳咳咳……」 凌相憶捂著嘴說:「這湖邊涼亭好像是有點冷……怎麼感覺有點感冒?」
餘悸將手放在他額頭上,隨後站起來說:「回家吧,洋房二樓陽台,也看得見一點菸花。」
凌相憶繼續咳嗽著,只能離開這個觀景最美的地方,在路上邊走邊問:「張成他們什麼時候判刑?能判嗎?這神經病……把我身體抵抗力都搞差了……去年冬天我在外面打雪仗都沒事。」
餘悸目光倏然凌厲說:「故意傷害罪,最低有期徒刑三年,放心,他這次絕對會吃牢飯。」
凌相憶以前磕碰的傷,每次兩三天就會活蹦亂跳,這次頭部重創,多處受傷還流血那麼多,身體後遺症較重,明顯免疫力下降,體質也變弱了。
餘悸看他似乎有些受風寒,直接把自己棉襖脫下來給他穿上。
「你幹嘛!我都穿四件衣服了,自己穿著,小心著涼。」
「我還好,沒感覺冷。」 餘悸一米九的寬鬆棉襖版型,套在凌相憶身上,還可以穿進去,包得像個粽子,穿上後果然暖和多了。
凌相憶看著他幫自己整理衣服和圍巾,動作嫻熟溫柔,目光逐漸炙熱,心猛地撲通撲通直跳,他立馬低下頭,生怕自己會被掰彎。
「你說……那天如果你沒有來接我,學校也沒有人,我會在那個黑暗的樓梯間躺多久?我這算不算是被閻王爺又送回來了。」
餘悸心裡忽然一抽疼,他沒想過這個問題,如果那天他沒有來,後果不堪設想,他到現在還記得那個讓他一輩子忘不了的場景。
當時凌相憶昏迷不省人事,地上一大攤血跡,觸摸到他時能感覺到綿弱的呼吸聲,體溫稍涼,他是真的害怕了。
「要不然你搬出來住?我在你學校附近租個房子,我想每天看著你,心裡不安心。」
「不用吧……」 凌相憶咳嗽兩聲回答:「其實學校就他們那幾個惡人,我每天晚上都和你微信聊天,能出什麼事。」
餘悸失落垂下眼眸,「可是我真的很害怕……這種事情絕對不允許出現第二次。」
凌相憶笑著說:「放心吧哥,以後我長點心,保護好自己。」
「哎。」
餘悸目光帶著寵溺看向他,很無奈的神情,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有合適的機會對他表白,只能靠時間累計,對他好,看看能不能讓凌相憶心動吧。
…
新的一年即將開始,春夏秋冬,一年四季,光陰似箭,時間過得非常快,開學後,所有人都過著平靜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