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悸手指輕輕顫了顫,最後牽住他的手往前面玻璃橋走,邊問:「大概多久一次?頻率很高嗎?」
凌相憶想了想說:「一周兩三次吧,我問過網絡醫生,說是很多人都這樣,你別擔心,不過你身體素質不是向來都很好嗎?」
他還以為是餘悸要諮詢問題,殊不知他是在關心他的身體。
餘悸垂下眼眸撒謊道:「也不是那麼好,我就隨便問問,既然大家都會這樣,那就沒事了。」
凌相憶沒把這話當回事,他對自己的身體太自信,也或者,他也從來沒想過,他這種症狀會和失明扯上牽連。
餘悸和他十指相扣,驟然間收緊力道,如果治療,他會有生命危險,哪怕是10%的危險機率,他也不敢去冒險。
看不見,總比人沒了強。
他要在這段時間期間,想好怎麼把這件事告訴他。
凌相憶還以為他害怕,所以拍了拍他的手,緊緊牽著身旁的人。
上玻璃橋時,他是有些心悸的,因為這個橋面,實在太乾淨,仿佛沒有踩一樣,底下霧蒙蒙看不清底,令他更加害怕。
餘悸跟在他身邊內心毫無波瀾,這高度,對他這種飛行員那是小菜一碟,根本沒在怕的。
凌相憶走了兩百米的時候,腳有些軟,玻璃橋底下是萬丈深淵,霧深看不見底,甚至還有人在上面趴著哇哇大哭的,來也不是,去也不行。
他低下頭時,腳下玻璃突然裂開,嚇得他踉蹌兩步大叫一聲險些摔倒,好在餘悸把他抓得很緊。
「特效,沒事。」 餘悸很淡定。
凌相憶顫聲道:「不是……這怎麼這麼逼真啊,還有玻璃破裂的聲音,以前在網上看沒覺得恐怖,走在中間還真有點嚇人,你有沒有感覺橋在晃動?」
「這段玻璃橋確實會晃動,畢竟懸崖狂風大,但是兩邊安全隱患很結實,別擔心。」
「好……好吧。」 凌相憶鬆開他,繼續往前走,三百米,四百米。
走過後面那段懸崖路,這座橋很長,在風中搖曳不穩,即便是可以扶著走,也會腿軟,玻璃亮得晃眼,感覺時時刻刻會破裂掉下去一樣。
凌相憶低頭時,捂著嘴差點吐出來,有點頭暈,和上次蹦極一樣,跳傘都沒這種強烈的暈眩感。
「別低頭。」 餘悸捂住他眼睛。
「不是……我不是害怕,就是心慌時,會莫名其妙頭暈。」
凌相憶推開他,試圖冷靜下來,繼續往前走,在風最大的位置,他想挑戰一下自己,緩緩挪動步伐,往邊緣走,然後趴在圍欄那裡,沒有安全帶,在這種高空站著,感覺很奇妙。
再往前走,橋晃動得越來越厲害,前面還有一群學生趴在玻璃上面想原路返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