蠱蟲好淨,因此煉蠱之人多多少少有點潔癖,陳相與也不例外。將那瀕死的蛇揣在懷裡,拍拍身上土,大步昂揚往大路走去。不是所有毒物都享的了他的血,這蛇能不能挺過去就看它的造化了。
眼下首要事務便是去弄些吃的,順便打探下消息,不知今夕何夕,自己又死了多久,如今玄門百是什麼情況。看著城門前的三個大字,陳相與暗道:好巧,竟復活在江家地盤。
前世他乃一魔頭,處處與人為惡,聲名狼藉最終落得人人喊殺之境地。但要說世間還有一個真心相待之人,那便是江臨晚了。
明月城背靠靈脈充盈的仙山雲羅,自古便是靈氣匯聚鍾靈毓秀之地,遠山蒼翠碧水柔波,好山好水養的一方美人,可能是靈氣盛的緣故,明月美人遠近馳名,少年溫如玉姑娘嬌似花,隨便拉出個人,臉上一掐就是一股水。此處人美,也愛美,不說世家子弟各個華服輕冠一表人才,單就個街上擺攤小販,也是衣著得體一身乾淨清爽。陳相與沒穿外袍只著一件雪白裡衣悠哉走進熙攘繁華的明月城,就好像把一頭豬丟進孔雀群里,不止傷眼也傷風俗。
前方婦人急匆匆把自己小孫女的眼睛捂上拉走。陳相與摸了摸鼻子。
反正現在沒人知道他是誰,丟的是陳皮臉面。
陳相與舔著臉在街上晃悠,除了雁回峰外就數此處最熟,輕車熟路來到名為天下客的酒樓,進去後不顧食客目光,極為自然上了二樓。天下客是一家食宿酒樓,一樓招待尋常之人,二樓則是玄門人士聚集之所,修煉之人多眼高於頂,自視甚高,不屑同尋常人坐在一起,普通人也不願跟這麼一群眼睛長在頭頂上的傢伙打交道,久而久之一樓二樓便成為了各地酒樓的自然界限。
陳相與衣衫不整上二樓引一樓不少人白眼,心道修仙的都些什麼玩意,辟穀不食就算如今連衣服都要不穿了。
二樓人雖多卻也不似一樓那般擁擠,陳相與挑了個角落,招手喚小二。
那小二也是個見過世面的,見陳相與這般穿著只是略微詫異,隨即裂嘴招呼:「客官吃點什麼?」
陳相與正側耳聽旁邊那桌人繪聲繪色講著,熟練道:「素菜不要辣,再拿兩壇好酒。」說罷從懷中掏出一把散銀拍在桌上。
錢哪來的?當然是陳皮壓棺的。
那小二收了錢麻利下去張羅。旁邊那桌人好像喝大了,聲音越來越高。「葉家那小少爺,長的是真好看。」
旁邊人嚷嚷。「也不看看他父母是誰,葉千機跟江城大小姐的兒子,能不好看嗎。」
「別光說好看,看看人家天賦,六歲凝丹。」伸出手指比劃道:「六歲啊,你他媽六歲的時候還在尿褲子吧。」
男子二十弱冠禮之才取字,陳相與死的早,自然不知那群孩子如今都是何稱呼,猜測眾人口中的葉千機應是白帝城葉家大少爺葉新秋,比江城年長兩歲。神醫葉家主修醫道,天底下受過恩惠之人不在少數,自古以來就是百家中人氣最盛,最受擁護的家族,與以鍛造聞世的江家,精修奇門的謝家,控魂趕屍的楊家,還有煉蠱製毒的秦家並稱為玄門五大家族,只不過秦家後被陳相與一把火燒壞根基,雁回峰取而代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