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相與坐下,看著江西澤在他面前晃悠的兩條腿,心中暗暗比較,我以前那副殼子腿也這麼長嗎?心不在焉的拿起勺子攪弄了兩下,皺眉道:「這是什麼粥?」碗裡的粥紅彤彤的,還散發著一股腥氣,該不會是人血煮出來的吧。
江西澤在他對面提衣坐下:「九葉血靈芝煮的粥。」
「……」陳相與扔下勺子:「我不吃,我吃這個幹嘛。我又沒生孩子。」九葉血靈芝是補氣血之藥,就像是桂圓紅棗湯這般專為產婦調理身體用的,他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吃這個作甚。
江西澤淡淡道:「我放了糖,不苦。」
陳相與:「我根本就沒擔心苦不苦,我昨日放的那點血根本不用喝這麼名貴的東西,你還是拿去給你大哥多喝兩碗補一補吧,他比我流的多。」
江西澤垂了垂眼,長睫投在眼瞼上留下一小片陰影,看起來有些落寞。
陳相與眨了眨眼睛,這還是昨天將他一路綁回來,御著干將要捅死他的人嗎?心頭剛有所鬆動。江西澤抬起眼,帶著冷意:「你喝不喝。」這不是詢問——是光明正大的威脅。
陳相與暗暗懺悔自己方才的心軟,江西澤怎麼會轉了性!
極不情願的端起碗,拿開勺子,仰頭一飲而盡。他不僅喝酒豪邁,喝粥也不落其後。誰知喝的太急,最後一口沒灌進去嗆了出來,直接噴到端坐對面的江西澤身上,雪白衣袍胸前瞬間多了許多紅色的星星點點,還沾了米粒。
「啊啊啊!對不住對不住。」他知道江西澤從小就好乾淨到令人髮指,跟他比起來,自己那點毛病根本不算什麼。忙越過桌子手忙腳亂的給他擦,生怕慢了一步就會被捅死。然而他沒料到陳皮的腿竟然那麼短,右腿跨出一步後,左腿跟不上,抬時腳尖勾到了案幾邊緣,他本就弓著腰,這樣一拌直接趴在了江西澤身上。
江西澤被撲倒在地瞬間僵住。陳相與火燒似跳起來,不知為何,臉色有些蒼白。他將五指埋在頭髮里狠狠的抓著頭皮,低低道:「對不住。」
第8章 集會
經過剛才一陣雞飛狗跳,案几上的花瓶倒了,蘭花橫豎掉到了地上,水順著桌沿滴答滴答的往下流,此時成為這寂靜房間裡唯一的聲音。
「沒事。」江西澤起身,看著陳相與異常難看的臉色問道:「怎麼了?」
陳相與鬆開手,臉上飛快爬上一貫的嬉笑:「沒事啊,就是把這弄亂了怪不好意思的。」
江西澤指了指屏風後道:「你去把衣服換了,我自己收拾。」
「好。」他不追究,陳相與求之不得,麻溜起身跑到了屏風後。在無人看到的地方悄悄鬆了口氣。
待他磨磨蹭蹭將衣服換好,江西澤已經不在了,案幾被擺放回原位,地上的水漬已經擦乾,連蘭花都插好了。他突然想起昨天謝惜朝那句:他會的可多了。不由想著江西澤將身上那拒人千里的寒意去掉,是否能引得各家小姐瘋狂,就如同當年葉婉婉那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