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澤平穩走在前方,背對著他,答非所問:「甜的。」
陳相與不明所以,瞥了一眼前方挺拔的背影,隨手塞了一顆進嘴裡,漫不經心嚼著,唇齒間是蜜餞的香甜。
恍然想起,許久之前他曾教過江西澤:你要是不開心了就去吃糖,吃到嘴裡甜甜的,心裡也就跟著甜。
這個小子是在關心他?
陳相與苦笑,自己是有多不濟,要一個孩子來關心。
隨手丟了一顆蜜餞進嘴裡,三兩步跟上江西澤。「劍尊啊,方才我們聊到哪了?對對,你還沒告訴我你喜歡的究竟是哪家姑娘?」
江西澤平視前方:「不知。」
陳相與轉了個身,與他照面,一邊退走一邊道:「你真有趣,怎會不知,說說唄,到底是哪家姑娘?」
「小心。」江西澤將他拉到身側,躲過身後插滿糖葫蘆的棍垛。
陳相與幾乎是下意識推開攬在腰間的手。
「我沒事。」
買糖葫蘆的小販知道自己剛才轉身差點打到人,連忙道歉:「對不起住啊先生,這人太多了,路太擠了,一時沒留神。」
「沒事。」陳相與順手從稻草插垛上摘了兩串頂著糖晶的冰糖葫蘆下來。回頭對江西澤道:「你方才請我吃蜜餞,我請你吃糖葫蘆,我記得你小時候……」陳相與打著哈哈轉了身,一時嘴快差點說漏。
待到付錢時一摸懷中空空如也。
他看著小販尷尬笑著。
剛復生,身上分文沒有。
江西澤自懷中摸出錢袋取了兩枚銅板遞給小販。
陳相與遞了一串到他面前:「吃嗎?」
江西澤接過。
呦~陳相與暗道稀奇,小時候給他吃他可是嫌髒怎麼都不肯下口的,如今卻是轉了性。想著這事他擼了一顆進嘴裡,糖衣嚼在口中嘎嘣脆。回過神又要倒著走,江西澤伸出手在半空攔住,沒有觸碰他:「好好走路。」
陳相與拍了下停在空中的手:「好。」
江西澤拿著糖葫蘆,走出了好遠也沒有動口,陳相與吃完了,一轉頭發現他還在舉著。
「怎麼了,劍尊嫌髒?要不然我幫你吃了?」
「不用。」江西澤的確有些嫌棄,看著冰糖葫蘆微微蹙眉。被陳相與看著,舉到嘴便小小咬了一小口。
陳相與問道:「怎麼樣?」
江西澤細細嚼了咽下後道:「還好。」他就這樣一小口一小口的將一根糖葫蘆吃了一路。
陳相與見他安安靜靜的吃東西,心中陰霾漸漸散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