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的習慣,思考時手中總要捻動點什麼。
對於葉新秋,陳相與只在他小時見過一回,被雍容的葉夫人抱在懷裡,無數人擁簇其中。
他本無意去看,只是想討杯酒喝,奈何葉綰綰不願,非要拉他去看上一眼。說若是長得周正,便要結親。
陳相與只是瞥見一個包裹嚴實的小孩子。然後敷衍的評價了句:「嗯,不錯,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
再後來就聽說生了場病,腿下經絡受損,即使在以神醫著稱的葉家也束手無策,此生註定無法走路。
葉綰綰同葉夫人交好,生下江城的時候雙方玩笑要結親。後來葉新秋出了這種事,而江城又越發的嬌俏可人,結親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可命運弄人,江城最終還是嫁給了他。
葉新秋抬起頭,思緒大概縷清,手搭在膝上拉了拉要掉的毯子:「這件事情有兩種可能。」他不緊不慢羅列:「第一,有人想利用蠱宗重生來製造恐慌。各家門生一批接一批的化骨,所有人都會想到二十年前的風家,想到蠱宗,此時必定人人自危。除了……」陳相與當年可是受百家圍剿死的,誰都怕他重生報復。
陳相與接道:「明月山莊。」
「明月山莊同他們不一樣,沒有參與圍剿,自然不會惶惶不安懼怕報復。」
「如此在他們眼裡明月山莊就成了異數,甚至是主謀,畢竟玄門中盛傳的蠱宗舊部誰都沒有找到。暗處的抓不到,狗急跳牆時只會對明月山莊出手。」
「這麼說來,秦暮涯行此事的嫌疑最大。」陳相與摸著下巴。「若他是金面人,小白門主便是他的幫凶了。」今日集會隱秘,面具人來的那麼巧定有人通風報信。
江西澤道:「小白門主是林家附屬。」從他那一本正經的口中說出小白門主這種詞,連葉新秋都感詫異。
「林家?什麼林家?」陳相與不記得有什麼大家族林氏。
江西澤道:「林海源。」
陳相與挑眉,不確定道:「江家長老?」江家長老中確實有個林姓,這個林海源跟江臨晚陳相與等人同輩,是江家外性長老之一。
「他為何如此,江家受敵對他有什麼好處?」江家與長老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若江家勢力受損,那長老的聲望必定……不對,陳相與恍然。「他的目的不是江家而是江氏,他想打壓江氏,爭這家主的位置。」
江西澤道:「正是如此。」
陳相與咋舌,鄙視的看了他一眼。「連你都能看得出來,看樣子林海源這狼子野心已是天下皆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