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相與仿佛預料到他不會聽話,直接給他把眼睛捂住了。
黑暗中江西澤聽到四周人發出比他發瘋時還恐怖的尖叫,聞到一股令人作嘔的腥氣,剛要吐,身體一輕被人抱了起來。
擋在眼睛上的手拿開時,兩人已經在街道上了。
陳相與把江西澤放在地上,江西澤看著自己潔白的鞋竟沾了地,不開心的嘟著嘴,停在原地不肯再走。
陳相與低頭笑問:「又怎麼了,小少爺?」
江西澤朝他伸出兩隻胳膊,毫不客氣道:「地上髒,你抱我。」
按照以往陳相與肯定會拒絕,然後不管他自己走了。
但這次他卻沒有任何遲疑將他托起,抱在懷裡。
江西澤抱著他的脖子,頭趴在肩膀上,看著身後燈火通明的妓院,他用稚氣的聲音強裝大人語氣:「陳相與,以後不要來了,我不喜歡這個地方。」
陳相與輕輕拍了拍他的屁股。「說多少遍了,要叫陳叔叔或者陳哥哥也行。」
江西澤扭了扭身體反抗,不做回答。
陳相與道:「胳膊疼不疼?」
江西澤小小哼了一聲。趴在他的肩膀上含糊不清道:「你放心,我不會告訴阿娘的,如果她問,我就說自己摔的,不讓她罵你。」
陳相與摸了摸他的頭。「這麼好啊。」
江西澤打了個哈欠,剛才哭了半天太累了,嘟囔道:「以後別來了。」
陳相與輕輕拍著他的背,哄他睡覺。「不帶你來了。」
江西澤道:「你也別來了。」
陳相與好笑道:「為什麼?」竟然被一個六歲孩子管著不讓自己狎妓,說出去還真是可笑。
江西澤已經睡過去了,說話含糊不清:「裡邊的人都是妖精。」
陳相與出了會神,回神後遲疑道:「這也不是什麼大問題……不就是吃喝嫖賭嘛,誰還沒有個年輕的時候,正常,正常……」
小老兒悠悠嘆了口氣。「年初的時候,他居然突然就正經起來,吃喝嫖賭都不幹了,反而是……反而是……」他一甩袖子憤憤道:「跟這個男人好上了!」
「我倒寧願他繼續風花雪月。後來我軟的硬的都用了,勸他倆分開,可他吃了秤砣鐵了心,就非要跟這個男人過一輩子,最後我們妥協,只要他娶妻生子,這個男人的事我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他不聽,說什麼情有獨鍾,這不是要我公孫家斷後嗎!傳出去我的老臉往哪擱,這不是讓我公孫家的門楣蒙羞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