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拆開一角拿了顆丟進嘴裡,居高臨下的撇著江西澤道:「怎麼,手疼了?」
江西澤憤憤的瞪了他一眼。
陳相與揀出一顆蜜杏,湊到江西澤嘴邊道:「張嘴。」
江西澤左手抱著右手趕忙不迭的往後退了兩步。
「我不吃,髒兮兮的怎麼能吃呢!」
陳相與將那顆蜜杏丟到嘴裡漫不經心道:「是啊。髒兮兮的你不吃,但是你肚子裡的小蟲喜歡吃啊,你要是不給它吃,一會它餓了就會啃你的肉,喝你的血。到時候可不止肚子疼那麼簡單了。」
江西澤小臉都嚇白了,肚子的痛處記憶猶新。看著陳相與目光中露出了懼意。
緩緩伸出手極不情願道:「給我一個。」
陳相與大方的把整個袋子塞給了他。
江西澤小小的捏了一顆,皺著眉頭,看了陳相與一眼,然後一閉眼,心一橫,壯士割腕般塞進嘴裡。
嚼了幾下他睜開眼睛,吧嗒吧嗒的眨了眨。
陳相與道:「怎麼樣。好吃吧。」
江西澤口不對心道:「還行吧。」
然後就抱著一大袋子蜜餞跟在陳相與身後逛了半天的脂粉鋪。
一隻枯瘦的手在陳相與面前晃了晃。
楊繼真看著陳相與,由於乾癟枯瘦的原因,他的兩隻眼睛顯的異常大,大而明亮。臉上一貫帶著的笑容,像是一張人皮笑臉繃在骷髏上,陰森而詭異。
楊繼真最詭異的地方就在於,即使他什麼都不做就讓人覺得詭異。
就連身後那個一聲不吭的隨從,都讓人覺得詭異。
「陳先生,好久不見。」
陳相與猝不及防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的聲音輕飄飄的,乍一入耳實在滲人。
陳相與心不在焉道:「楊宗主,這麼巧。」楊繼真為屠蘇城主,陳相與在人家家裡碰到主人,還能臉不紅心不跳的敷衍,可見對待旁人是有多麼不認真,如此一比,對待江西澤又是多麼的有耐心。
楊繼真掛著他一貫的笑臉:「不巧,我感受到先生的氣息,特意來尋先生的。」
「我的氣息?」陳相與警惕道:「什麼氣息?」他有自信,只要收斂飛卿,無人能夠探查出他用蠱的氣息。
楊繼真笑了,看著陳相與的目光中有些嘲弄。
陳相與道:「別用那種想挨揍的目光看我。」如果楊繼真皮緊了,陳相與很樂意幫他松松。
楊繼真扯了扯嘴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