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繼真抱著膝蓋泣不成聲應道:「好……」
戚丹楓坐在床邊,垂著眼,靜靜地聽著他哽咽,過了許久好似嘆了口氣。他轉身朝里對著楊繼真張開雙臂。
楊繼真撲到他懷裡,緊緊抓著戚丹楓的衣服,原本的小聲啜泣逐漸變成了放聲大哭,戚丹楓輕輕拍打著他的背,感覺胸口處正逐漸變的濕潤。
陳相與同情,這個孩子,太可憐了。
第二日再到停屍房裡去,楊繼真果然沒有哭,儘管他在裡邊一遍又一遍呼喚著戚丹楓的名字,但他沒有忘記二人約定,緊緊咬著嘴唇,中途有幾次淚水滾下來了,他連忙擦掉。
再打開門的時候,看到戚丹楓站在陽光下,對著他笑,好像在表揚。
他迫不及待的撲到戚丹楓懷裡。
戚丹楓把他抱起托在臂彎中,在侍衛難以置信的目光中離開。
其中一個豎著大拇指道:「神了,這戚先生可真神,這才幾天少宗主就不哭了,厲害!」
要知道,楊繼真可是在這裡哭了一年多了,誰說誰勸都沒有用,就算楊祁天厲聲斥責,也都只是讓他哭的聲音變小了些而已。
此後每日,楊繼真在屍房裡待著就不斷呼喊戚丹楓的名字,好似這樣真的有用,真的就不怕了。
而戚丹楓也在門外一遍又一遍的回答他。
整天這樣吵鬧呼喊終歸不成體統。戚丹楓在私底下跟楊繼真商量,兩人換個方式,戚丹楓每日在屋外吹短笛,而楊繼真只要聽到笛音便知道他在,心便安。一首曲子吹完了,時辰也到了。
楊繼真便歡歡喜喜從打開的大門裡跑出去,戚丹楓總能站在那裡等著他,對他笑。
楊繼真的改變很快就傳到了楊祁天耳朵里,他欣慰同時,楊繼真的訓練課也改了,從單純的練膽變成了真正的控屍。
「宗主,這樣會不會太難了點,少宗主他……」戚丹楓站在楊祁天身後,擔憂的看著場內。
陳相與看著面前架勢忍不住罵了句禽獸。
楊祁天擺手,看著被關在鐵籠里一臉驚恐的楊繼真目中競沒有一絲憐惜,好像那只是一隻牲畜而不是他的兒子。
籠子有兩米高,三米多長,三米多寬,稍微活動一下就到頭了。楊繼真跪坐在地上,兩隻手死死抓著鐵籠的欄杆搖晃,時不時看一眼身後那具同他一起呆在籠里的死屍,若他有毛,此時一定炸了一身。
場裡被扔進了另一具屍體,但這具,是活的。他受人所控,頭嘎嘣嘎嘣轉了一圈,最終以極其詭異的姿勢吊在脖子上,雙眼睛直勾勾的看向楊繼真。儘管知道死人是沒有眼神的,可楊繼真還是驚恐的瞪大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