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繼真也此開心的一個晚上都沒睡著,第二日早起依舊精神抖擻。
戚丹楓領著他出了言靈山莊。「少宗主想去哪?」
「去……去……」楊繼真激動的說不出話,心裡眨眼間便閃過十幾個想去的地方,最後結巴了半天道:「先去城外看百里屠蘇草……江西澤說特別漂亮。」
於是戚丹楓就先帶他去城外看了粉絨絨的百里屠蘇,而後二人在街邊吃了小豆腐,買了糖人,果子……晚上在街上看了燈,看了摔罐子,楊繼真一直瞪著眼睛四下看,都捨不得眨一下,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時間。
兩人玩到很晚,戚丹楓才拉著的楊繼真的手,在他一步三回頭的不舍中,將他帶走。路上遇到一個挑擔子的貨郎,筐里有許多花花綠綠的小東西,戚丹楓拿了一個鬼面要給他,楊繼真驚慌擺手。他怕這東西。自己拿了一根掛在邊上的短笛,對嘴吹了吹,沒有吹響,但他還是攥在手裡捨不得放下。
戚丹楓把兩個東西一起付了錢就把那個鬼面戴在臉上。
「少宗主之前不是說江公子有一個面具,你不想要嗎?」
楊繼真搖了搖頭。「不要,嚇人。」
「少宗主既然羨慕江公子,為何不像他一樣,膽子大些,你若有脾氣,那些家僕也不敢怠慢你?」
楊繼真搖頭。「我不想讓別人怕我。我也不想做家主。」
戚丹楓道:「為何?」
楊繼真道:「做家主就要殺人,我不想殺人。」
戚丹楓道:「你不殺人,別人便會殺你。你若不去爭,待二公子長大成人,也容不下你。」
楊繼真似懂非懂的看著戚丹楓,好半天才道:「那到時候丹楓還會陪著我嗎?如果我不是少宗主了,丹楓還會陪著我嗎?」他多多少少能理解人往高處走的概念,身邊的的每個侍衛奴僕都在努力巴結,努力的往上爬。戚丹楓是少宗主的隨侍,若他不是少宗主了,戚丹楓還會陪著他嗎?
楊繼真努力讓自己看的堅定一些。「如果丹楓要我去爭,我就努力去爭。不把少宗主讓給別人。」
戚丹楓看著他,目光從面具的兩隻眼睛中投出來。
楊繼真回望他。
戚丹楓道:「少主人不是怕這個面具,為何現在不怕了?」
楊繼真道:「因為是丹楓戴著啊。」
戚丹楓垂下眼。「我戴著就不怕了嗎?」
楊繼真仰臉看著他,肯定的點了點頭。
戚丹楓道:「少主人害怕屍體,那我的屍體,少主人會怕嗎?」
楊繼真驚恐的睜大眼睛,戚丹楓感覺到牽著自己的那隻手抖了一下。
他摸了摸楊繼真的頭,摘下臉上的鬼面,眼睛彎起露出跟平常一樣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