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婆輕輕捶著腿,可能是許久沒找到人說話了,她娓娓道:「你們年輕人就是性子急。」
陳相與嘀咕:「你們上了年紀的人就是愛嘮叨。」
老婆婆接著道:「我們逃到這裡沒多久,也就三四個月的光景吧。來了一群人,拿著劍,發著五顏六色的光。說我們是什麼與,就是那個魔頭的餘孽。」
老婆婆呼道:「老天爺啊,你說這可是冤枉,我們剛從魔頭手裡逃出來怎麼又成了他的餘孽了。」
陳相與小聲道:「因為你們在人家門口下安家啊。」
推測時間那時候他已經死了,飛卿自爆引起百家激憤,那群人正如瘋狗一樣四處進行滅蠱。但凡一點跟他沾邊的東西都要毀去,更別提雁回峰腳下這麼大一個鎮子,這麼多人了。
老婆婆耳背,沒聽到她嘀咕。自顧自道:「那些人都是魔鬼,把我們綁在一起,想要一把火燒了。」
一直沉默的江西澤道:「清平君救了你們。」
陳相與在前老婆婆便一直沒有看到身後的江西澤,聽到江西澤開口明顯一愣,歪著頭上上下下打量了他許久才道:「那些人對他很尊敬,我聽到他們叫他清平聖人。我這一輩子都沒有見過那麼乾淨的人。就跟廟堂里供奉的菩薩一樣。」
她看著江西澤,渾濁的眼中映出一道白影。
「小伙子,你倒是有點像他。」
老婆婆口中的「他」自然是清平君。
江西澤垂眸。「走吧。」
陳相與跟婆婆道了謝,追上逕自走在前方的江西澤。
「西子。」陳相與與他並肩走著,看著他冷硬的面容,感覺到有些不對勁。「你怎麼了?」
江西澤搖了搖頭。輕輕抿了抿唇。「清平君,是個什麼樣的人?」
陳相與笑道:「你不是見過嗎?」
他悠閒的把手臂搭在後腦勺上枕著,回憶道:「師父啊……是一個聖人,無垢的聖人。喜著白衣,劍法高超,心繫天下蒼生。」不僅是陳相與,這也是世人對清平君的印象。
「性情溫和,我從未見過他發怒或是面有慍色。他總是笑著。」
江西澤認真聽著,突然輕道:「我不行。」
七歲那年,他第一次見到清平君。只一眼便讓自詡風華的他自慚形愧。那個人就像一輪圓月散發著皎潔清暉,璀璨而又毫不刺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