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澤側過臉去。「我沒事,看得見。」
陳相與凝重的看著他,情蠱最近雖發作的遲緩許多,但卻一次比一次生猛。
見他一臉凝重,江西澤垂眸,抿了抿唇,沉默許久道:「無妨。」
陳相與似是而非,點了點頭。只是心又墜了下去,還是要儘快。
路上陳相與裝作毫不在意,又開始插科打諢沒個消停,江西澤渙散的目光跟著他,臉上雖無笑意,卻不似以往那般冷冽。
陳相與凝眉笑著,一直揣著心事。
晌午十分二人抵達明月城,陳相與跟江西澤並肩走在街上,江西澤又把兜帽拉了上去,陳相與手臂拐到身後偷偷給他拽了下來,江西澤回頭看了一眼,卻沒有再拉上。陳相與倘若無視,大搖大擺的走在前面。
經過上次那家酒樓,陳相與拽著江西澤停下。回想起二人相遇情景,江西澤如何兇殘的將他拎回明月山莊現在又是怎麼對他悉心溫柔。不禁感慨。「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啊。」
江西澤拉著他道:「走了。」
再次踏上二十四橋,陳相與想起江世欽當日所言。
翠屏湖下到底有什麼東西?
他趴在白玉欄杆上,探下身子往湖底看,碧藍如鏡的湖面上倒映他清晰的面容,至於更深處不可見。
單手在蓮花橋墩一撐便跳入了湖中。
他的動作極快,江西澤只來得及呼一句,「相與。」伸手抓了個空。
陳相與自水中露出頭來抹了把臉,撲著水面笑道:「沒事。我找點東西。」說完頭往水裡一紮又潛了下去。
翠屏湖水清冽遠近聞名,明月山莊鍛造術一絕也有這至純至清之水的功勞,陽光透過湖水直接能照到底。
陳相與往下潛了兩三米便見湖底密密麻麻的黑色影子。
這是什麼?他詫異後好奇潛下去,不待靠近便已識出,因為此物最是熟悉,密密麻麻的黑影竟都是酒罈。他上前拎了一壇,冒起一串水泡,瓶口燒泥封完好,競是酒。
恍然明白,為何江西澤以往給他喝的醉海棠罈子都有些濕漉漉的。
江西澤在橋上靜靜等著,突然從水中飛出一個酒罈砸向他,下意識抬手接住。
陳相與抓著橋欄爬上來,擰了擰濕透的衣服,湖水順著他的眼睫滴答滴答往下滴。
「你猜我在湖底發現了什麼?」
江西澤道:「醉海棠。」
「是啊。」陳相與看著他手裡的酒罈。「很多很多。」
江西澤「嗯」了聲。
二十年來,每想他一次,他就釀一壇他最愛的酒,沉入湖底。
「以往喝的酒都是從這裡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