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出口之時陳相與從方才的幾句談話中已然猜到。
果不其然,林海源笑道:「是我家阿錦。」
江西澤看向江世欽,江世欽紅著臉柔和笑了笑,看他那副姿態便知是真的。
江西澤緘默,陳相與一言不發。江城坐在一邊頻頻抬頭,但陳相與跟江西澤始終沒有開口,她也就忍住了。林海源好似全然不覺氣氛沉悶,興致勃勃同江世欽定了日子,又商量了許多婚禮事宜。而後步伐輕快滿面春風的背著手離開了。
他走後,陳相與從江西澤身後繞出來,路過門時伸腳不輕不重踢一下,門就掩上了。
大刀金馬的往旁邊一坐,江西澤剛起身,陳相與便伸出手挨個指點。「西子坐下,世欽過來,江城把這件事來龍去脈說一下。」他之所以點名要江城來說,是因為江城比江世欽更聰明,能看到許多旁人忽略的東西,而江世欽太溫和敦厚,總覺得人都是好的。
江世欽從主位上走過來坐到他身旁的位置。與江西澤一左一右分坐他兩側,江城坐在三人對面看了眼江世欽,目中帶著責備。
「我也是前日知道消息的,昨日匆匆趕來,這麼大的事情,兄長事先也不跟我們商量。」
江世欽坐在那裡,聽著江城的埋怨,只是溫和的賠笑,一副逆來順受模樣。
江城一隻胳膊搭在扶手上,對於江世欽這性子,也是被弄的沒了脾氣。
「四天前兄長召開家族集會,突然有一年輕子弟帶著一個懷胎女子闖到了堂上來……」
「等一下。」陳相與擺手,疑惑道:「你們明月城家族集會,隨便的人就能闖進來?」
江城又幽怨的看了江世欽一眼。「就是說啊,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事情不對,擺明了是被安排的,可兄長偏偏就上了套。」
「那年輕人在堂上喧鬧,說是兄長欺負了他家妹妹,有了孩子又不負責,前來討個公道。」
江世欽急忙反駁。「我沒有。」
「我知道。」陳相與擺手,眉頭繳在一起,牙疼道:「這誰設的計,連腦子都沒用嗎?」就江世欽這病懨懨的模樣,行動起來都似弱柳扶風,哪來的精力去招惹姑娘。說是江西澤都比他可信。
「遇到這種人拖出去便是,可兄長卻顧忌那女子有了身子,怕侍衛下手沒輕沒重傷了人家,便溫言規勸讓他們自行離開。」
陳相與看著江世欽,哀其不幸怒其不爭。對於要害他的人都能如此慈悲,修什麼道法,去出家得了。
江世欽訥訥道:「我一個男人,被人說幾句也不打緊,可那姑娘已有了七八個月的身孕了,若動了胎氣,弄不好要一屍兩命。
江城無奈道:「真不知兄長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
陳相與明白她話中的意思,就這種悲天憫人的心懷,不傷不殺的性格,是如何作為家主帶領江家於玄門中立足的。
「兄長百般規勸無果,那姑娘一口咬定是兄長負心,越說越激動,便一頭撞死在當場了。」
江世欽嘆息。「都是我害了她。」
陳相與擺手。「跟你沒關係,他們是被人安排來的,即使你網開一面讓二人平安離去,可幕後人可沒有你這麼好心,不會讓他們活著留下口實的,那二人無論如何都死定了,就是早點晚點的區別。」從旁邊的果盤裡揪下一粒葡萄,順手在江西澤潔白的衣服上擦了擦塞到嘴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