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惜朝道:「願你們琴瑟和鳴,舉案齊眉共白頭。」
江世欽頓足,僵硬的扯出一抹笑意。「謝謝。」
來到門前迎親時他已恢復了往日溫潤姿態。將林雲錦纖纖玉手握在掌心,小心扶下轎子。在旁人看來,他溫柔體貼,將來會是一個好丈夫。
行過禮儀,拜了天地,林雲錦被送入洞房。江世欽在席間忙著敬酒,應酬。到了謝家這邊,謝桓照樣是千篇一律的助詞,江世欽道謝。目光一直躲閃,避免與謝惜朝對上。謝惜朝一言不發,自顧自的喝著悶酒,謝桓責他,勸他少飲,奈何謝惜朝根本就沒往耳朵里去。
陳相與提著酒罈過來攬著他的肩膀,醉醺醺道:「去那邊咱倆喝,別聽你爹在這裡嘰嘰歪歪。」
謝惜朝正有此意,不等謝桓發作便利落跟著陳相與走了。二人尋了個角落,無需推杯換盞的客套,一套壇接一壇的灌下,大有不喝死不罷休的氣勢,江西澤幾次想攔都被江城給阻止了。
「今天高興,讓他們喝吧。」
宴席一直到日薄西山,晚霞似火摧拉枯朽燒透了半邊天,賓客們三三兩兩的告辭散去。有些離得遠的又或是跟江家親近的還留在這裡。
陳相與提著酒罈,目光朦朧的看著翠屏湖與群山交接的天邊,湖水映著晚霞,自下而上的熱烈赤色。「你看那邊,像不像殺了不少人染紅的。」
謝惜朝趴在桌子上費力轉臉看了眼,口齒不清說了句什麼,陳相與也沒聽清。
江城差役著僕人收拾灑掃,葉新秋看她一臉疲憊,嗓子也啞了,憂心道:「昨日便沒合眼,去休息吧。」
江城下了個台階,就著這個高度趴在他的肩膀上,將重力都壓在他的身上。「一會還要給賓客安排住所。」
葉新秋輕柔的摸了摸她的側臉。「你把名冊給我,我來安排,你去休息。」
江城不放心道:「可是……」
「好了,大嫂。」葉彥洵牽著葉飛星的小手走過來。「大哥做事你還不放心嗎?好啦好啦,快去休息。」
葉新秋行動不便,葉顏洵便幫著自家大哥,半勸半推的把江城送回房間。床邊放著葉新秋準備好的泡腳水,蒸騰著熱氣瀰漫出淡淡藥香。「走了一天路了,泡泡腳,活絡一下經脈。」
江城立刻露出一副笑意,乖巧的在床邊坐下。
葉新秋為她把鞋脫下來去了襪子,一直手握著她白皙的腳踝,另一隻手食指微屈輕輕為她按著腿腳底的穴位。「這幾日辛苦了,今夜睡個好覺。」
按摩完後他把那隻腳放在藥水裡泡著,又按著另一隻,等都按好了,拿起一旁的手帕擦乾淨指上沾的水,點了一片安神香放進香爐。
「今夜的事,我替你看著。你現在好好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