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邊僵持不下,其他人又無血可用。「哎呀,一碗精血而已。」葉彥洵不知從哪跳出來。「抽我的就是了。」他把謝惜朝推到一旁甩開衣擺坐到桌前,擼起袖子伸到葉瀾面前笑道:「我可是百毒不侵的神農血,兄長用了我的精血後身體會強上些許也說不定。」他是葉新秋的弟弟,也就跟著葉新秋一起對江世欽熟昵的稱呼兄長了。
「彥洵……」葉瀾一愣。他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正因為是百年難得一遇的神農血,所以才珍貴無比,更別說抽一碗精血出來。「你這孩子……」
事到如今,他也總不能說不抽吧,謝惜朝都要不顧生命的抽第二碗的,他家孩子第一碗都捨不得抽也說不過去,心疼的舉針,對著他的手腕刺了下去。
「嘶~」葉彥洵倒吸一口冷氣,轉臉問謝惜朝。「這麼疼,你怎麼忍住不叫的。」
謝惜朝低頭摸了摸自己的鼻尖,關心則亂,他方才心中迫切,哪還記得叫喊,不好意思笑了笑。
兩碗精血入體,葉瀾斷脈後嘆了口氣。「氣息差不多是穩住了。」
眾人忙碌了半夜也都累了,江西澤送葉瀾出門。謝惜朝執意要留下來守著。陳相與本想陪他,被拒絕了。
送至門口,江西澤行了禮。「方才葉城主似乎話未言盡。」
葉瀾點了點了,嘆了口氣。「瓊華的身體不比旁人,經過這事後,恐怕……」
江西澤垂下眼。「我明白。」再次斂袖行禮後告退。行出葉瀾所住的院子,江西澤抬頭就見陳相與在拱門那裡等他。
見他走過來,陳相與直起身。「方才有侍衛來報,柳庭風帶死侍把林府本家之人全部殺光,滅族,雞犬不留。」
江西澤垂著眸。「兄長安排好的。」
「是啊。」陳相與笑了。「以前我一直以為你們三兄妹中,世欽是最平常的那個。」沒有修煉,沒有天賦,沒有心智,沒有才能,平凡到可悲。
「是我錯了。」江世欽這瞞天過海的心機,不輸給任何人。
「兄長……很辛苦。」江西澤皺了皺眉頭,卻沒有寒氣,他的眼神現在已渙散到無法凝聚,卻還是難掩那份憂傷。「葉城主說,兄長這次恐怕……」
陳相與上前一步抱住他,他比江西澤矮一些,江西澤被他抱著,低頭把臉輕輕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這些年,兄長一直為江家操勞。我知林家野心,但我什麼都做不了,其實……我才應該是江家家主,這些事本是我的。」
「我知道。」陳相與順著他的背,感覺他身體比前些日子更加冷硬。
眾人都走後,謝惜朝鬆了口氣,喝了那麼多酒又抽了一碗精血,雙腳都是軟的,踩在地上輕飄飄的,他若此刻照鏡子,定會被自己的臉色嚇到。
他頭一歪,任由自己摔下去,頭依靠在床沿,疲憊坐著,懶懶看著室內還沒來得及撤去的紅色帳縵,到處張貼的囍字,打翻的東西和血跡已被僕人灑掃乾淨,門禁閉著,月光照進來很是安靜,他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
他的世欽哥哥,終歸還是他的世欽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