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澤抿了抿唇,緊緊握著明月刀,淡淡道:「起來吧。」
「還有這一位。」託付了大事,江世欽心情很好。
陳相與向前走了一步,主動行禮道:「見過諸位了。」
在場的也都明白,年紀輕輕就能跟在家主左右定然不是等閒之輩,這種人竟然主動與他們行禮,尋常修士都看不起鍛造師這些粗人,此人倒是不同一般。
眾人忙一一回禮。那個胖子拍了拍陳相與肩膀爽朗道:「好小子,就是跟外邊那些庸貨不一樣。」
江世欽含笑道:「他是蠱宗。」
此話雖輕,但在場人的面色都僵住了,胖子訕訕收回搭在陳相與肩膀上的手。
「哎~」陳相與意識到眾人態度轉化,主動攬著那胖子的肩膀,熟絡道:「蠱宗怎麼了,蠱宗也是人嘛,不要怕,我對自己都挺好的。」慷慨道:「你們要不要小蛇,我送你們。幾條都好說,夫人一條孩子一條防身嘛。」
他幾句俏皮話就讓眾人神色不那麼僵硬了,平日裡性格開朗的都與他開始談笑,這些年蠱宗凶名赫赫,可把人給嚇壞了,但今日一見,可真是與傳言中不一樣。若不是相信江世欽的為人,定要覺得他是在戲耍他們了。至於重生之事,沒人提。
江西澤淡淡看著陳相與勾肩搭背的手。陳相與注意到目光,訕訕收回手,而後使壞的朝他眨了下眼睛。
江世欽看著陳相與同那些人相處其樂融融,對江西澤笑道:「有時候你該多學陳叔叔,隨性豁達。」
江西澤道:「我不學他。」
一一介紹完各位主事,江世欽便帶著他們去了鑄劍爐,同主事們商討了下自己的想法對策,眾人皆覺可行,摩拳擦掌躍躍欲試。這畢竟是鍛造神兵啊。
陳相與明白江世欽為何要在廳中說破他的身份了,不僅是因為對這六人的信任,更重要的是重鑄干將需要五位主事執掌,飛卿自然要暴露,到時候嚇他們一跳出了疏漏可就不好了。
中心熔爐中跳躍著那縷幽藍色的極地冷火。
那個胖子叫伯汝方,對陳相與道:「這冷火可是此處最大的寶貝,為了弄盛它的這爐子,我跟老麒麟可是在南海那邊整整呆了五個月。
陳相與豎起大拇指。「厲害厲害。」這極地冷火果然不同凡響,遠遠便覺得寒氣襲來,越走近越覺得透心刺骨,江世欽又咳嗽起來,他已換了棉衣狐裘,還是抵禦不住這股寒氣。
陳相與道:「你別靠近了,遠遠看著就行。」
江世欽點了點頭。「也好。」
主資材的主事留下陪他,其餘人圍在熔爐旁。江世欽的想法便是以冷火重粹干將,融入潛淵金龍磷光開鋒,寒氣與江西澤白虹契合,能讓他更好駕馭干將,磷光會使鋒芒更利。
伯汝方同幾位主事去一旁,合力拉動鐵鏈,將厚重的爐鼎拉開,江西澤把斷掉的兩截干將放進熔爐,陳相與召出飛卿亦掠進爐中,飛卿一進去,他便感覺魂魄仿佛結了冰,動彈不得,江西澤注意到他的面色不好,連忙將他拉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