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外邊的迷霧,絲毫不放在眼裡,無所謂道:「西子,我們走。」
他大搖大擺朝門口去,飛卿盤桓,江西澤提干將緊隨其後。眾人不自覺往兩邊散,似乎忘記新仇舊恨,給他讓出了一條路來。陳相與四平八穩行至門口。
秦暮涯突然低低笑起來。「事到如今,你還走得了嗎?」
陳相與道:「走得了走不了也不是你說的算。」看著面前白茫茫霧氣伸出手捻了捻。
細小粉末散在指尖,若仔細看還在輕輕蠕動。
又是蠱。
陳相與收回腳,大概明白了秦暮涯的意思。
秦暮涯道:「這裡邊都是上品肉粉蠱,因飛卿在它們才不敢進來,你若離開,失了震懾,在場之人恐十不存一。」
聞言,在場人立刻亂了起來,有人驚恐:「這如何是好。」
不知誰喊了一句。「陳相與,不許走!」
陳相與翻了個白眼,懶散掐腰轉過去道:「兄弟,你搞清楚狀況,是你們現在需要我,並不是我需要你們。」
那人低下頭,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眾人看向陳相與,臉色千變萬化。他們人喊打喊殺數十年,如今要拉下臉求他庇護嗎。
汾冷翠揚劍質問:「是不是你跟秦暮涯故意在搞鬼!」
陳相與道:「對啊。」抬起一隻腳踏進迷陣。「那我不管你們了。」
「別別別。」不等旁人著急,葉顏洵上前一把抱住他胳膊。「陳叔叔,求求你了,別走。」他死死墜著陳相與胳膊,生怕將人放跑了。
葉顏洵言行令在場眾人不齒,心中卻又巴不得他如此。
葉瀾提醒道:「顏洵,你現在是葉家家主。」
葉顏洵挺直腰板,雙手依舊死死拽著。「我知道爺爺。」
葉瀾讓他放手不對,不放手也不對,索性把頭扭到一邊。
陳相與看著江西澤一順不順盯著葉顏洵的手,用力抽自己胳膊。「你先放開。」
葉顏洵堅決道:「不行,陳叔叔現在可是我們的命。」他叫叔叔二字要多順有多順。
陳相與跟他拉扯了半天都擺脫不了。忽的後退一步,將葉顏洵扯在半空。
「西子,把他手剁了。最好從肩膀那裡開始,別把血濺我身上。」他說的認真,江西澤聞聲挑劍。
葉顏洵眼看劍鋒至肩胛骨,忙不跌鬆手後退,看向江西澤驚恐道:「真剁啊!」
「噗——」陳相與笑出來,他只是想嚇唬一下葉顏洵,沒想到江西澤真剁。
江西澤風輕雲淡收劍。「別碰他。」
葉顏洵想著留下江西澤也行,陳相與不會不管他。剛過去拉他袖子,被毫不留情甩袖揮開,往旁邊錯開一步。「離我遠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