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相與蹙眉。「福伯?」
老闆道:「不知道你們說誰,但她公公我們平常都叫老福。還都說他這輩子會有福。」嘆惋道:「有什麼福……」
老闆再說什麼陳相與沒去聽,這也太巧了吧。
夜晚,他趴在江西澤懷裡,勾著他一縷青絲,有一搭沒一搭玩弄著。
「在想什麼?」江西澤摸著他光潔的後背,扯過被子為他蓋好。
「西子。」陳相與下巴抵在他的胸口。「你說面具人究竟是什麼身份,我真的越來越不明白了,昨日他告訴我他想屠盡百家,我覺不似玩笑。」但什麼仇怨能讓一個人與整個修真界為敵。
江西澤攏著他,說到屠盡百家他只能想到一個人。「當年藏佛府君為何要滅世。」
陳相與道:「這個我聽師父提過。這人年少成名本修的善途,有一次下山殲邪時,被人偷了後方,他的髮妻因此喪命。此人便瘋了。」
江西澤不言,就算髮妻身死,他瘋癲後為何要殺世人。
「回去問問兄長吧。」
陳相與嘆了口氣。「只能如此。」但願他們離開這段時間江家一切安好。最近修真界可謂暗潮湧動。
二人趕回明月城時,江城正在門口眼欲穿。
「無垢,快!兄長要見你!」
江西澤知不好,忙奔至江世欽房中,江世欽閉著眼睛,身上幾處大穴都落了銀針。江城別過臉去擦乾淚水。「兄長一直強撐著,等你回來,說有話要留給你。」她收了針,再也忍不住,捂著嘴跑了出去。
江西澤喉嚨滾動了兩下,乾澀發了兩個音節。「兄長……」
昏迷中的江世欽蹙眉,緩緩睜開眼睛。「無垢……你回來了……」
「我回來了。」江西澤答。
「無垢,我想同你說……」江世欽想要起身卻無半點氣力。
江西澤把他扶起來,讓他靠在自己肩頭。江世欽泛白的唇輕笑。「陳叔叔回來以後你真的變了好多。」以前的江西澤根本不會如此溫柔待人。
江西澤垂眸,沉默了許久。
「兄長……恨我嗎?」
恨他嗎?這是江西澤一直想問卻又不知如何說出口的問題。他自生下來便風華絕代,江家萬千寵愛於一身。江世欽身為江家長子,無法修煉已是難熬,還經常會被人拿來跟弟弟做比較。甚至後來,他不負責任,不管不顧的扔下江家擔子,江世欽迫不得已以羸弱的身軀扛起來,走到今天。而如今……江世欽用生命去保的江家,又送到自己手裡。
